其實,她感覺自己的心很平靜。
因為她相信他!
十二年,那麼長的歲月,他都不曾變心,有了這樣的厚愛,她又何懼其他!
其實,桑晚自己都忽略了,婚禮那天是唐軒北搶的她,並不是所有的人都知道她與唐軒北的感情。
但因為她自己也是願意的,所有,在思維上,就覺得誰都是和韓紅英一樣地看待她。
如果今天她自己不那麼說,而是把所有的責任都推給唐軒北的話,她就不會被如此對待了。
但是,她不會那樣做。
她本來就是一個總是為他人想的人,既然愛了唐軒北,就斷然不會讓他一個人承擔一切。
李欣宜看到了桑晚,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麼會自己一個人走到外麵,但她現在不想和桑晚說話。
她早就懷疑過桑晚和唐軒北之間的關係,一直都沒有證據。
也因為桑晚是她的好朋友,所以在心裏總是不斷地要否認這樣的猜測。
但是,這次唐軒北婚禮上的公然搶親,她便沒有什麼懷疑了。
桑晚,枉我把你看成是自己的閨蜜好姐妹,你竟然要做出如此對不起我的事!
她不會饒過她!
同樣的,她也和韓紅英一樣,把過錯算在了桑晚的身上。
與她同車來的還有她的媽媽白小玲。
本來白小玲是要讓她回娘家養胎的,因為李家人口少,平時隻有白小玲在家,而白小玲也可以方便地照顧自己的女兒。
但李欣宜卻是不願意,在這個時候,她是一定要住在唐家的,否則,她在唐家連個存在的空間都沒有了。
她們剛到,就見家裏的人都在往外走。她開始是以為迎接她的,卻看到是因為韓紅英病了。
馮子珍看到她頗為意外:“你怎麼今天就出院回來了?”
本來是說好,李欣宜還需要在醫院觀察兩天才可以出院的,卻沒有想到她提前了,否則,她自己是會親自去接她的。
由於她自己的經曆,她現在對李欣宜特別能理解,更覺得李欣宜很值得同情。
“在醫院裏我睡不好覺,反倒不容易養胎。”李欣宜答道,“醫生說我目前的狀態很穩定,回家靜養,定期去複查就可以了。”
解釋完自己的事,她又故作不知地問道:“奶奶怎麼了?”
她現在已經明白,桑晚是被攆出唐家了,而韓紅英的病當然是因為和桑晚生氣。
她心裏暗自高興。
其實,她今天提前回來,就是因為聽說唐軒北和桑晚要回來才特意趕回來的。
馮子珍早上給她去過電話,告訴她上午不會去醫院看她,因為唐軒北和桑晚回來。
在這個時候,她覺得她應該在場才對,讓所有的人看看她的肚子裏的孩子,讓他門同情她,這樣,唐軒北想和她離婚,隻要她不開口同意,他就沒有辦法。
“奶奶剛才生了氣,心髒病犯了,我們正要送她去醫院,不僅是心髒病,也擔心她會再次中風。醫生說了,她心髒病犯的時候,也是容易得中風的。”馮子珍做了回答。
李欣宜走到韓紅英的身邊:“奶奶,您千萬別那麼生氣,這樣氣壞了自己,您還怎麼可以看到我肚子裏的孫子。”
韓紅英看到她,心裏感到抱歉,於是說道:“你就留在家裏,好好的養胎,其它的什麼都不用想,我給你做主。”
她又對白小玲說道:“親家母,真是對不起,是我以前家教不好,才會出這樣的事,讓你笑話了。”
白小玲本來也是滿肚子的氣,但為了女兒,她還是忍了。“老夫人,你就別操這個心了,趕緊去醫院吧。”
馮子珍對唐軒北說道:“你就別去醫院了,在家照顧欣宜。”
唐軒北不置可否,沒有說話。
讓他留在家裏更好,他正好有機會和李欣宜好好談談。
……
唐軒北與李欣宜終於坐在了一起。
唐軒北麵色冷峻,李欣宜則是一臉的淒楚,樣子看上去十分可憐。
本來唐軒北對她一直都很歉意,但是因為孩子的事,他連這點歉意都沒有了。
“我們離婚吧。”唐軒北直接說道。
“唐軒北,你這樣說話,就一點都不覺得對我有歉意嗎?”李欣宜冷冷地說道。
“有,但是,當初我就已經說得很明白,如果我愛不上你,我們可以離婚。”唐軒北語氣平靜地說道。
“現在說離,是不是晚了點?”李欣宜說道,“我現在已經懷了孕,我不想讓我的孩子生下來就沒有父親。”
唐軒北臉色一沉:“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做什麼了?”李欣宜很無辜的樣子。
“想用孩子達到什麼目的?”唐軒北質問道。
“你這是什麼意思?”李欣宜反問。
“如果你想以孩子要挾我,那我告訴你,你做錯了選擇。”唐軒北很確定地對她說道。
“孩子要來,這個我怎麼控製?說我拿孩子要挾你,我可以要挾什麼呢?”李欣宜還是一臉的無辜。
“你以為你懷了孕,我就不會和你離婚嗎?”唐軒北幹脆戳穿她。
“唐軒北,如果你那樣做,你不覺得你太冷血了嗎?”李欣宜質問道,“我當初還真是看走了眼,看錯了人。”
“這話我也想說。”唐軒北也不客氣,“我沒想到你是這樣拿不起放不下的人。但是,我還是要對你說聲抱歉,因為你這樣,我有直接的責任,所以,我會包容你所做的事情。有些事情,我還是不想挑明。孩子是你要有的,如果你要生,我不會說什麼,因為這是你的自由,其他的事情我不想說。畢竟當初你是因為愛上我,才要與我結婚,而我也是想過要放開晚晚,所以才同意與你結婚。但現在我知道我做不到我曾經許諾的那樣,可能再愛上你,所以,我希望我們不要互相傷害,你也不要用孩子來要挾我,那個是不起作用的。”
“唐軒北,如果你現在和我離婚,我會讓你永遠都看不到你的這個孩子!”李欣宜威脅道。
唐軒北淡淡的語氣:“你的孩子,你自己照顧好了就行,我為什麼要看?”
“唐軒北,你因為不愛我,就對這個孩子也這麼地狠心?”李欣宜無法理解的樣子。
唐軒北蹙了下眉:“你一定要讓我把話挑明嗎?這樣對你我都不好。你放心,我們離婚,我會給你一大筆錢,足夠你和孩子以後生活用的。但是,你要記住,那個孩子不可以姓唐。”
李欣宜臉色悠地變了:“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才聽明白,你的意思是說,我的孩子不是你的?”
唐軒北冷冷地看著她:“這個你心裏明白,我沒有說。”
“我不明白!”李欣宜的聲音抬高,“你為了不承認這個孩子,竟然要這樣說我。這個孩子不是你的,那你說是誰的?是我到外麵偷男人的嗎?告訴你,我李欣宜還沒有不要臉到那個地步。”
她的這個態度,倒是讓唐軒北意外。
從李欣宜的語氣看,她似乎很篤定這個孩子是他的,但是,這是沒有可能的。
他與桑晚這麼多年了,桑晚都沒有懷過孕,怎麼可能讓她懷孕?
唐軒北想到這裏,他又看向李欣宜,隻覺這個女人怎麼就變得可怕了呢?
……
上了龐學文的車之後,桑晚拿出手機,給萬瑤打了電話。
“我的姑奶奶,你終於給我打電話了,我還以為你被他關起來了,正在考慮要不要報警救人。”萬瑤的幾句故意帶著詼諧的話,讓桑晚露出會心的微笑。
“你這兩天住在哪了?”
“酒店。”萬瑤說道,“正好抽空看看過去的老同學和同事。”
“那現在呢?”
“正在誑街,沒事可幹,找你也找不到,想回國,你還欠我一張飛機票。”
“你在哪裏?我一會兒去找你。”
萬瑤說完地方後,桑晚便讓龐學文先帶她去找萬瑤。
見到萬瑤,桑晚對龐學文說道:“我想先逛逛商場,你先回去吧。”
龐學文知道她是想通過這個散散心,於是說道:“逛完商場給我打電話,我得對你負責到底,否則,唐總就該炒我魷魚了。”
桑晚微微一笑:“知道了,不會讓你被炒魷魚的,他要炒,我也不會同意的。”
龐學文離開後,桑晚的確是想到商場裏轉轉,卻不想萬瑤已經沒了那個興趣,隻說她累了,便拉著她去了商場的休息區,找了一個邊角的座位坐下。
她對著桑晚的臉左看右看的,看得桑晚直發毛:“你在看什麼?”
“我怎麼看見某人的臉上氣色不錯,有種麵帶桃色目含春的感覺?”萬瑤打趣地說道。
桑晚臉色一紅:“你在說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