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龐學文在開車?”桑晚沒有看清是誰在開車,但也很容易猜到這個,因為龐學文平時總是和唐軒北在一起的。
“是,我也有車鑰匙,就讓他去開了。”唐軒北很平常的語氣解釋了。
他現在還是有些心虛,擔心桑晚知道他暗中試探她,會不會不原諒他。
雖然知道桑晚愛了他,但他對兩個人的感情還是缺乏自信。
原因很簡單,因為桑晚曾經愛的那個人是哥哥,是他無法超越的哥哥。
人從小留下的心理陰影是很難消除的,其實,唐軒北的能力未必比唐軒南差,但從小就在哥哥的光環下生活,讓他麵對哥哥的時候,總是沒有太多的自信。
“那我們換車吧,你回公司上班,我自己開車回家。”桑晚說道。
“回家後你要幹什麼?”唐軒北問道。
“我,”桑晚沒有敢說。
其實,這兩天沒有事的時候,她還真的開始了下一步的打算。
她想按照萬瑤的建議,將來出國,所以,她偷著報了托福和GRE輔導班。
唐軒北如果知道她又要逃跑,還不氣死!
“你是不是該上班了?”唐軒北問道。
“上班,我上什麼班?”桑晚不解。
“向大總裁,你怎麼忘了你自己的職責?”唐軒北帶著譏諷的語氣說道。
“我不是什麼總裁,那個公司我做不了,你還是自己做吧。”桑晚撇了下嘴。
“不行。”唐軒北斬釘截鐵地說道,“做不了,你要學,別去想其它別的。”
桑晚歎了口氣:“我這醫是白學了,以後恐怕都沒有辦法去醫院當大夫了。”
“誰說不可以?”唐軒北說道,“你別著急,等我把我們倆的事兒弄好了,結了婚,我保證支持你去醫院工作,整個雲水醫院都交給你管。”
“我哪裏可以管得了一個醫院?”桑晚說道。
“我會替你聯係去國外進修的事情,等你從國外鍍金回來,就不會有人再說什麼了。”
桑晚眼睛睜大,話脫口而出:“你怎麼知道我要出國。”
“你去問你的好朋友啊。”唐軒北微微一笑。
“萬瑤,是萬瑤,她竟然出賣了我!”桑晚泄了氣。
她這不是交了一個損友?
“嗯,她昨天特意找我說了你的事。”唐軒北承認了,“她很擔心你。”
桑晚歎了口氣:“我怎麼覺得我很廢物,讓所有的人關心我,而我卻是什麼都做不了。”
“萬瑤說是我把你弄成這樣的,所以,我需要對你負責。”
“呃?”桑晚一愣,“她這麼說你?”
“嗯,很厲害的丫頭,讓我感覺我都有點十惡不赦。”唐軒北說著這話,眸中卻是帶笑。
萬瑤是個熱心的人,桑晚有這樣的朋友,是她的幸運。
昨天,萬瑤約唐軒北見麵,要與他談談桑晚的事,否則,她無法安心離開。
“你準備怎樣安排晚晚?以後就準備讓她這麼不明不白地跟著你嗎?”萬瑤開門見山而且很不客氣地問道。
“不會讓她這樣,我會與李欣宜離婚,然後和晚晚結婚。”唐軒北知道萬瑤是真心對桑晚好,所以對她也是有話直說。
“你做得到嗎?”萬瑤對此沒有信心。
李欣宜的情形她也看到了,憑良心說,現在逼李欣宜離婚,還真不是人幹的事,對此,她很矛盾,都不知道該站在哪一邊。
“這個是肯定,但需要一點時間,因為是我先對不起她,所以,我不想對她傷害太大。”唐軒北也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還知道是這樣。”萬瑤歎了口氣,“她不會和你離婚的。”
“我會讓她和我離婚。”唐軒北倒是很有把握。
萬瑤對此仍然沒有任何信心,不想與他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說起自己最關心的:“既然你真的愛晚晚,那你有沒有想過,晚晚現在需要的是什麼?你有沒有替她的未來著想過?”
愛一個人,不是該替她打算嗎?可她沒有看到唐軒北替桑晚有什麼具體地想過了。
“她還需要什麼?”唐軒北意外,“隻要她說出來,我一定就會滿足她。”
他已經為她安排好了一切,她名下可動用的錢,足可以讓她和孩子一輩子生活無憂,即使他真的因為什麼原因出了什麼事,她都不會有問題的。
“她需要自立,你難道從來都沒有這樣地替她想過?”
萬瑤質問道,“她曾經是個那樣聰明優秀的人,現在就如同是一個沒有見過世麵的家庭主婦,你覺得這樣對她公平嗎?”
唐軒北蹙了下眉:“她為什麼一定需要工作?她隻需要照顧好孩子,然後好好地舒服的生活。其它的事情,有我替她做,她為什麼要操心吃苦?”
那是他心愛的女人,他有能力讓她一輩子衣食無憂,幹嘛要學那些女人搞什麼自立,獨立。
“你就沒有想過,如果你有了什麼事,就她現在的樣子,她怎樣在社會上立足?至少,她得學會如何讓自己手裏的錢不被人搶走吧?”萬瑤對唐軒北這樣的想法是絕對地不讚成的。
“這是她讓你來說的?”唐軒北問道。
“不是。”萬瑤否認後,又不留情麵地繼續說道:“是我擔心她。我馬上就要走了,本來以為她可以和邵宇桓結婚,以後一切都可以順順利利的,可是,你把事情都搞砸了,偏偏她又是那麼傻地愛上了你。可我到現在都無法相信你將來能給她一個安穩的家,在這點上,你不如邵宇桓。”
唐軒北不服:“這個你放心,邵宇桓可以給她的,我給的隻會多,不會少。”
“可你現在連給她一個安穩的家都做不到,我更擔心你們家裏的人背後會讓她為難,你別以為你給了她那麼多的錢什麼的,她以後就會衣食無憂,那是不可能的。隻要你們家裏人的一句話,她就是明知道自己去要飯,她也會統統地交上去,你明白嗎?那是個傻到家的人。”
萬瑤的話真的進了唐軒北的心。
是啊,那個家夥是很傻,否則,也不會有孫行長那件事的發生。
“我知道了,你是說要讓她學會自己養活自己的本事,對不對?”唐軒北問道。
“你總算開竅了。”萬瑤責備著自己,“這些年,我也是隻顧自己,也覺得她過著有錢人的闊太太生話很不錯。可是,這次回來我才發現,她生活得一點都不好,什麼都無法自己做主,她已經沒了自我,而她現在不是沒有意識到這些,這會讓她更加沒了自信,一個人不該這樣活著,不管是否有錢。”
“那你說應該怎麼辦才好?”唐軒北反問。
“你有沒有膽量放她出國學習?讓她帶著孩子一起去,反正你們沒有經濟上的困難。”萬瑤認為這是最好的出路。
“不行。”唐軒北斷然否定。讓她離開,那他怎麼辦?他不經常在她的身邊,要是再有其他男人追她怎麼辦?僅一個邵宇桓,就讓他費了多少的勁?現在弄得連兄弟情義都無法談及。“你別擔心,我明白了你說的意思,我一定會好好地教她如何握住手裏的錢,這個總可以了吧。”
“唐軒北,你對你們倆之間的感情這麼沒有信心嗎?如果是這樣,將來你們還會遇到很多的麻煩。”萬瑤歎道,“這些麻煩不會是來自外麵,而是你們倆之間。”
當時,他的心裏的確還有一個顧慮,那就是他的哥哥。
哥哥的存在,讓他沒有辦法做到那麼灑脫。
不過,他也認為萬瑤說得很正確,她需要的不僅是安定的生活,而是可以在艱難困苦中的自信。
如果當初哥哥注意到這一點,就不會讓她萌生輕生的念頭。
所以,他決定要立刻付之行動。
在這個時候,他都沒有意識到,他的這個決定有多麼地正確。
桑晚聽完他的敘述,好奇地問道:“那你想讓我幹什麼?”
“當然不會教你去做掃地那樣的活,而是要教你做老板。”唐軒北回答道。
“當老板還要人教?教了就能做老板?”桑晚一撇嘴。
“從明天起,你繼續回新公司上班,十天後,你要把公司的牌子給掛起來。”唐軒北用命令的語氣說道:“你要是再像上次那樣一聲不吭地就擅自離職,看我怎麼懲罰你。”
聽到唐軒北提到合資公司,又讓桑晚想起了那個叫做威廉的人。
他究竟是不是軒南?
她很想把這事對唐軒北說,可卻又擔心唐軒北會因此改變對她的態度,盡管剛才他已經許諾不會。
她現在很怕,真的怕唐軒北再次放棄了她。
無望的時候,就不奢望了,現在有了希望,已經是握在手裏的東西,她不願意放開,更不想失去。
從機場進入市區後,桑晚又對唐軒北說道:“你去公司上班,我自己回家。”
“我決定,今天給我自己放一天假。”唐軒北說著,給龐學文打了電話:“如果今天有人找我,就告訴他們,我出去會見客戶,不要打擾我,尤其是家裏人。”
“你要幹嘛?”桑晚不解地看著他。
“回我們的家。”唐軒北笑嘻嘻地說道。
我們的家。
桑晚的心中一暖。
聽唐軒北將她住的地方叫我們的家,這種感覺真的太好。
但他下麵的一句話很殺風景:“我想你了,很想讓你趴下三天。”
“你!一點正經都沒有。”桑晚的臉霎時變紅,瞪了他一眼,便眼睛看向了車窗的外麵。
看著桑晚窘羞的樣子,唐軒北心裏更加癢癢的,真恨不得現在就把她推到,壓在了身下。
兩個人進了屋,門一關,唐軒北就立刻將桑晚擁如懷中,兩個人一路吻著,進了臥室,然後一起摔倒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