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往縣醫院搶救的那位沂縣刑警被子彈打穿了肺部,經搶救脫險。
辛苦追蹤一個多月的高大明又漏網了,且打傷一名民警又製造了一起惡性搶劫案件,這個結果令向澤兵、趙誌昌、黃宜軒這三位刑警隊長都很懊喪。趙誌昌不停地責怪自己對情況估計不足。他說這是沂縣解放以來罪犯持槍拒捕並擊傷民替的第一起案件,而且,高大明經此一嚇,已經到了狗急跳牆的地步。還不知會去哪個方向繼續為惡,不知要製造多少罪案。
但是,對於正在偵查中的10·18案件來說,吳和平的意外落網不能不說是一個重大收獲。案件本身的許多情況,也因為他的交待而變得清晰了。
吳和平從部隊複員後回湖城,因為是農村戶口,按規定隻能回農村,而他又不願回到鄉下,想在城裏找一份工作並在城裏安個家。剛回湖城那一段時間,他在車站拉過板車,在建築隊做過小工,也當過出租麵包車的跟車保鏢,什麼活兒能賺錢瑚口就做什麼。後來,無意中在街頭看到市工人文化宮武術散打培訓班招學員的廣告,便上門打聽要不要招教練,並拿出他在武警服役時參加全省武替係統散打比賽得過第三名的榮譽證書。培訓班的兩位教練據說是從河南登封縣一所少林武術學校學成回來的,當場要他下場比試武功,結果都敗在了他的手下,由此,他當上了培訓班的武術教練.在執教的過程中,他結交了一批三教九流的人物,由於他手頭有幾套真功夫,很快便有了一些名氣。一開始他還能把握自己,但時間一長,他經常被手下的學員拉出去吃吃喝喝.那些學員的成分良芳不齊,幾次在吃喝玩樂中惹出是非引起鬥毆,但隻要他一出手,每次都能立於不敗之地,漸漸地便與黑道中的一些人物交上了朋友。那個武術散打培訓班由於招收的學員成分過於複雜,不少人仗著學了幾套拳腳在社會上惹是生非,鬧出了不少亂子,且又因有了培訓班這個紐帶,有漸成幫夥之勢。社會反映很不好,被有關部門勒令取消了。吳和平又一次失業。正好這時候蓮花山莊向社會上公開招聘保安人員,他又去報名了。由於他有當武警的經曆,加上招聘也沒有什麼嚴格的政審手續,他很容易地又成了蓮花山莊的一名保安人員。
在蓮花山莊當保安員收人不高。但耳聞目睹的又是豪富新貴那種眠花宿柳,一擲千金的生活方式,這使得他心裏越發不平衡。盡快發財趨富的欲念越來越強烈。在這種心理的驅動下,他很容易地上了高大明的賊船。高大明是他在當武術教練時就認識的。這人雖不是湖城當地人,但他憑借幾個牢友的關係,在湖城黑道上站住了腳。此人頗講義氣,花錢也很大方,在黑道上很結人緣。但他從來不擺大哥大的派頭,對誰都是平等相交,吳和平一直很佩服這個人,隻是因為知道他是個通緝在逃的案犯,又聽說他做起案子來心狠手毒,不計後果,對付仇人竟用挑腳筋手筋那樣殘酷的私刑,才不敢過分的接近.但高大明對他卻一直很賞識,經常拉他一起吃喝玩樂。後來,高大明有幾次因手頭人手不夠,拉他幫忙,他也到外地參加了幾次綁架勒索案件的作案,成了高大明的重要幫凶之一。
吳和平說,高大明這人很複雜,好像有好幾副麵孔似的,叫人難以看透.即使是好朋友在一起,不該說的話他絕不多說一句,他不想讓你知道的事情,你休想從他口裏套出來。有很多次跟他一塊兒出去做案,直到動手之前才說出作案的目標,為這事吳和平還差一點鬧翻過.高大明跟他解釋說,在黑道上棍的人,等於是把命捏在手上玩,一個不小心,不定就把自己送到監牢裏去了,甚至會送命。他說他隻要一落到公安局的手上,恐怕就要給當靶子打了,所以他隻有加倍的小自才能活長一些。他告誡吳和平說:道上有一句話,叫做有福同享,有難同當,這話隻有前一半兒是對的,後一半是錯的,能夠共患難的人太少。再說,我要是落難了,我會忍心把你拉下水一起共患難?真出事兒了我就自己兜著,我絕不害朋友,也不想被朋友所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