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和平交待說,山莊那件案子,也象以往一樣,事先都摸不著頭腦。10月18號早晨,他下夜班剛回到租住的私房,高大明找來了,說他今天可能要做一筆大生意,做好了,說不定下一輩子就不用愁了。吳和平問他是不是要自己幫忙?他說,現在還不敢肯定生意做不做,如果要做的話就是在蓮花山莊做。吳和平說,在山莊裏犯事兒自己不想參加,他還靠這個飯碗吃飯。高大明說,這回用不著你動手,我也不想動武的,想玩兒點文明手段。需要你的時候我會跟你打招呼,生意真要做成了,我不會虧待你。這天下午五六點鍾的樣子,高大明又找到他的住處來了,告訴他說生意已經決定做了,辦法也已經想好了。八點多鍾的時候我準備帶兩個老家夥到你們值班的“情人坪”去,你什麼都不用管,你盡管裝著不認識我,隻在暗中照應一下就行了,保證我進“情人坪”之後沒有人進去打擾,幫我聽點兒動靜,能夠幫我遮掩一下就遮掩一下。另外就是出事兒之後耳朵多聽事,有什麼情況暗中通報一聲。他還說:我做完這筆生意可能要離開湖城避避風頭,你有什麼急事兒要找我,可以到沂縣找美美,也可以打傳呼跟許疤子聯係。高大明說的許疤子叫許明智,以前是吳和平那個培訓班的學員,是高大明以前的牢友也是他的鐵杆朋友。在向澤兵他們到沂縣之前就因為牽進綁架案被收審了。抓起來之後一個字的交待都沒有.一提審他就裝瘋賣傻、 口吐白沫,看來,高大明這人看人是真的很準。
18號晚上,高大明果然帶著兩位老人到“情人坪”來了。吳和平一切按事前商定的辦法,裝著完全不認識高大明。直到第二次早晨他才知道高大明所說的生意就是殺人。刑替在現場調查時,張佐民無意中說的情況,使他認為高大明可能會因為餘瑋而敗露,想找高大明通報情況又聯係不上,情急之下,隻得打傳呼找許疤子把案件的情況和張佐民說的話都告訴了許疤子,也把餘瑋的有關情況說了。餘瑋與趙大剛的暖昧關係,實際上山莊的許多員工都有察覺,私下也有不少議論,隻是大家都不願意多管閑事而已。第二天,許疤子打電話告訴吳和平,說他把餘瑋嚇了一下,嚇得一定不輕,估計就是想起了明哥也不敢輕易揭發。直到後來張佐民的問題敗露,他才知道許疤子那一下是畫蛇添足之舉,而餘瑋對他們三名當班的員工的懷疑,又給了他很重的心理壓力,後來公安局對係列綁架案開展調查並有不少同夥落網,使他感到末日來臨,這才有折縣找張亢美之行,但沒想到因此而加快了他落網的步伐。
吳和平的這個交待,實際上把謀殺的直接責任全都推到高大明的身上,但這是涉及到兩條人命的特大案件,參與人一般都要互相推誘,加之高大明在逃,一時也難以應證。但他的交待有一點是必須重視的:殺人並非高大明的目的,殺人隻是高大明的一筆“生意”,一筆大到可保證“下半輩不用愁了”的生意。.既然是生意就有買賣雙方,那麼,這筆生意的對方又是誰呢?案情看來趨於複雜,也決不是抓住高大明就可以結案.
向澤兵一行在沂縣沒有多停留,當日下午就將吳和平、張亢美、範仕斌一行押回湖城,收審羈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