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桐生拿起“人頭馬”酒瓶:“羅總,湖城這地方象你這樣開明的領導可不多呀,來,換一杯酒,我敬你。”
羅佐銘慌忙推辭:“我一喝雜酒就完蛋,隔壁還有幾桌要敬呢。以前有餘瑋還可以替我擋一陣子,現在,一時還沒有找到這麼合適的人選。曹先生,你可別虧待她,告辭。”
“羅總,”餘瑋站起來,帶著感情說:“我敬你一杯!”
“什麼意思?想灌醉我?不喝不喝。”羅佐銘擺擺手,逃也似地出了雅廳。
曹桐生說:“這人不錯。”
餘瑋說:“人都不壞,就看相處得怎麼樣。”
曹桐生說:“你這句話很哲學。”
吃過晚飯後,曹桐生提出要跳舞,餘瑋笑著對鄭瓊說:“你要當心,他這是在一步步的誘敵深人,別上他的當。”
鄭瓊笑道:“我就乘機插人敵人心髒。”
曹桐生說:“我希望你在我的必窩裏穩穩地站住腳,永不娜窩。”
餘瑋說:“你聽,見縫插針吧?”
到舞廳不久,羅佐銘也來了。羅佐銘說舞廳的消費全歸他負責,又對曹桐生說:“今天算你給我一個機會,我從來不在山莊跳舞,也從沒跟餘瑋跳過舞,今晚你就別左擁右抱了,肥環瘦燕全要,餘瑋今晚歸我。”
鄭瓊說:“羅總今天這意思好像是要搞遊行示威?”
羅佐銘笑了笑,台上的電聲樂隊剛一奏起舞會的序曲,羅佐銘便起身擁著餘瑋滑人空無一人的舞池。他的舞姿很優雅,左推右旋地調整著餘瑋,餘瑋也配合得恰到好處,吸引了全場的目光,一時之間竟沒有第二對舞伴下舞池,象是他們倆在作雙人舞表演。樂隊也湊趣地將序曲拉長,幾次調整音樂的旋律,布魯斯華爾滋探戈倫巴,羅佐銘和餘瑋都能及時調整舞姿,舞步協調而流暢。鄭瓊在一旁看得一時拔癢,起身脫下風衣,對曹桐生說:“你不請我跳一曲?”曹桐生說:“他們這會兒肯定不希望有第二對舞伴下場.
序曲在熱烈的掌聲中結束了.回到場邊的羅佐銘情緒仍然沒有平靜下來,他是在用一種特殊的方式表達他對餘瑋的友情.倒是餘瑋顯得平靜,她畢竟剛剛經曆過生命的大悲大坳.無法看清她隱在幽暗中的表情。
樂隊又奏起了慢四步的布魯斯舞曲,一對對舞伴紛紛下場,曹桐生這才起身請鄭瓊下池.他的舞姿並沒有想象中的霹靂王子的風采,舞步甚至有些拘謹遲滯,擔他的眼睛離鄭瓊很近,能清晰地聽到他的呼吸。舞池的燈光是紫色的主調,輕鬆的音樂舒緩而浪漫,所有泛白的顏色都很誇張的強化了,眼睛便有一種魔幻般的色彩,雖近在咫尺也看不清內容.鄭瓊隻感到對方的手心有一股很強的熱度在自己的腰間滲透,一種柔軟的力量在收縮,身不由己地貼近對方,在一種完全消融的狀態中放棄了任何抵抗的企圖,身體內泛起了一股從未有過的激動和燥熱。她聽到他在她耳邊輕輕地問了一句:“好嗎?”她默默地點了點頭。“我會讓你看到更好的。”
跳完布魯斯,曹桐生走向演奏台,向身穿旗袍的女主持人低聲耳語了幾句什麼。主持人先是驚愕地看了他一眼,然後激動地走上演奏台宜布:“女士們先生們,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幾年前突然從湖城娛樂圈消失的霹靂王子曹操先生今天光臨本舞廳,並要上台為大家演唱助興,大家掌聲歡迎!”舞廳裏有許多見識過當年霹靂王子風采的人們,主持人話音一落,舞廳立即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口哨聲和跺腳聲。
曹桐生出現在演唱台上的時候,他已經卸掉了西裝和領帶,,半敞著懷,白襯衣的下襟隨意打了一個結,一頭曲卷的頭發蓬鬆著,凸顯在強烈燈光下的表情卻肅穆莊重:“重回湖城,我非常激動。非常高興。湖城是我人生道路上的一座重要釋站,我在這裏得到了許多也失去過很多。我想說的是,我珍惜我的擁有,昨天的,今天的……”他用一種較為低沉的聲音說完了這番話之後,垂首靜默了一會兒,象是要平息一下心中激動的情緒,然後重新抬起頭,抬高音量說:“下麵,我為大家演唱的是世界搖滾之王約翰·連儂的名曲《草墓地》,湖城就是我心中的草墓地!”
讓我帶你到那個好地方草毒地
夢境一般 它美麗無比真希罕
草毒地常使我留連
閉上眼生活較簡單
煩心事你都不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