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凡事都很認真做人可太難
對這些我早已不去管
讓我帶你去那個好地方草毒地
夢境一般 它美麗無比真希罕
這裏哪裸樹是我的
它一定很高或低矮
甜美的音樂聲聲燎繞在林中
這裏的風光可真好
總在想也許它是真的
但終究還是在夢裏
我知道總想要的總也徉不到
不想要的偏來了
讓我留連 草毒地令我難忘
我心中常憶草毒地
他演唱的聲音低啞、蒼涼、優鬱、夢幻、傷感,也許還有熱情和浪漫,他感染了在場的所有觀眾也包括鄭瓊。然而,當他在觀眾的熱烈要求下準備再唱一首歌的時候,她卻起身離開了舞廳。當她清醒地感到秋風的涼意的時候,她發現自己不知不覺地走到蓮花山莊大堂外的草坪上。
月白色的燈光下,草坪象地毯一樣平展。前麵不遠的地方,由霓虹燈構成的彩虹拔地而起,背景是城市林立的高樓,萬家燈火,廣場上的音樂噴泉搖曳著銀色的水柱,又為霓虹燈的彩光滲透,象活的珊瑚色彩斑瀾。“想知道我第一次見到城市夜晚的感覺嗎?"曹桐生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她的身後,手搭著她的肩膀,眺望著城市的夜景。她輕輕地點點頭,“我的感覺就是進了天堂,比我想象中的天堂還要美。那是個夏天,我站在街頭的一棵梧桐樹下麵,癡癡地一站就是幾個小時。看樓,看燈,看過往的車輛,看商店的櫥窗,看穿著裙子飄然而過的姑娘,當時我就下決心,我不走了,我要留下來。”
“後來呢?”
“普察來了,他們認為我形跡可疑,盤問了我一陣子,很多人圍觀,看我象看猴兒。”
“有意思。再後來呢?”
“警察把我押回窯場,證實了我不是壞人才走.”
“當時你嚇壞了吧?”
“從那天起我一見警察就怕。”
“怎麼不見你怕我呀?”
“我沒把你當成警察,你要是穿製服我就得離你遠點兒。”
“那我以後天天穿製服。”
“穿製服我也不會怕你啦。”曹桐生湊近她耳邊輕聲說,“我已經愛上你啦,真的.很強烈。不,也許這愛情從十年前就開始了,你們家的小院,小院的葡萄架下,那個背英語單詞的小姑娘,她現在已經長大了。長大了的小姑娘,你能告訴我你愛我吧?"
還從來沒有人這麼直露這麼熱烈地在她麵前表示愛意,她的心剛才在舞廳裏就已經很亂很亂了,現在就更亂了,她一時不知道怎麼表達此刻的感受。她隻覺得眼前有一股熱浪洶湧地向她撲來,她無法阻止那洶湧的浪頭,她覺得自己被淹沒了,包括她對身邊的男子曾有過的那些微妙的情緒,全淹沒在這熱情的潮汐之中,“接受我,好嗎?”肩膀上的那隻手抓緊了一些,有力,但有節製。曾經感受過的那種溫熱再一次漫滲在她的體內,令她興奮,額裸,她幾乎難以自持了。她想回應他,她是真的想回應他,唯一阻止她的最後一點兒力量是女性的矜持。就在這個時候,她看到草坪的邊緣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她馬上羞澀地撥開他的手,朝草坪邊上跑過去:“李阿姨,你怎麼在這兒?"
“省裏來了一位客人,我過來看看,正準備回去。”李路微笑著說。
“李主任,您好。”曹桐生大步走過來,很禮貌地欠身打招呼。
“你好,曹先生,這地方夜景不錯。”
“是,挺好的。”
對答的雙方似乎都想再找些題目,鄭瓊這時卻輕鬆了許多。她需要一個緩衝的時間來清理自己,她有點害怕剛才那逼迫得她喘不過氣來的感情熱浪。“李阿姨,帶車了嗎?”
“不玩兒啦?"
“玩了一天啦,想早點兒回去。”
“車在那邊。”李路說。
“改天再見"鄭瓊衝曹桐生擺擺手,挽起李路的手朝停車場走去。
“再見。”
李路回頭看了曹桐生一眼,很明顯,他是一副悵然若失的神情,她腳步便有些遲疑,“走吧!”鄭瓊拉了一下,她便不由自主地被拉著朝停車場那邊走去。
小車開動時,曹桐生還站在草坪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