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一頭深紅色短發,雙眼細窄而狹長,遲雨看到他的時候,他正捂著嘴無力地打著哈欠,穿一身暗紅色與黑色交雜的長袍,懷裏抱著劍,穩穩坐在半空中,另一隻手慵懶地撐著臉.
“遲雨嗎,看這邊”他揮了揮手。
遲雨冷冷地看向他。
他稍稍坐正了些,兩條腿隨意地叉著,左手依舊懶散地托著頭,右手卻直直伸出一根食指…然後插進鼻孔裏很沒有形象地攪著,“我是一炎陽神。”
遲雨並沒有等他說完。
下一刻,遲雨的劍已經插在他的胸口。
一炎陽神依舊咧著嘴摳著鼻屎,雖然表情依舊是煩悶而厭倦的慵懶,不過他明顯被嚇了一跳,因為他摳鼻屎摳出了血…順著鼻槽順流進了嘴,染紅了他整齊的牙齒,他的嘴一開一合地說著什麼,一半鄙夷一半猙獰。
“你看我的HP,正像某些手機的電池一樣,一格一格地減地飛快呢”。
遲雨驚愕地看著他的雙眼,慵懶中混雜著淡定的憤怒。
遲雨手握著劍。
一炎陽神輕輕伸出手掌,停在他的胸口。
遲雨像斷了線的風箏一般,瞬間飛出百米距離,口內鮮血狂噴,人就像破了的布袋一般,癱倒在地,掙紮了兩下,爬不起來。
一炎陽神艱難地拔出劍,扔回他的身邊。然後一步一步走了過去。
他胸口的傷口似乎還在流血,那件暗紅色的長袍因此顯得更加詭異,整件長袍上的圖案都因此走樣得厲害,像扯開枷鎖的幕布。
他拔出自己的劍,劍端上明光閃爍,漸漸燃為一段橘紅色明亮光芒。
他舉起劍,離遲雨還有十米距離處停了下來。
“再近就會誤傷自己了吧”他若有所思地喃喃道,然後舉起了手上的劍。
一股難以描述的靈息聚在他的劍端,似乎四周的空氣都因此變得灼熱,然後劈了下來。
遲雨翻過身來,臉上掛著慘淡的笑容。
……
一個蒼藍色的身影停在他的麵前,青衣白發,袍袖飄舞,白色長劍與對方明光交錯,身周翻騰著狂暴的靈息,似乎灼熱的空氣都因此變得有些清涼。
這是靈息爆發下的真容。
“你居然一個人來挑戰這麼強大的怪物”衛東靈回過頭,依舊一副麵無表情的淡定麵容,“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的。”
此時那股灼熱才真正從衛東靈滔天的靈息包裹中爆發,漫天靈息都燃燒成零碎的焰火,光芒四射下的兩個人,一個青衣袍袖,神情淡然,另一個,依舊慵懶的摳著鼻屎。
看衛東靈神色疑惑,一炎陽神淡定解釋道,“剛剛一緊張,摳破了。”
遲雨一巴掌捂在自己臉上,心想太遜了…
衛東靈認真地看著他,“名字。”
“一炎陽神。”
“很好。”
“我可不覺得很好”一炎陽神摳著鼻屎,皺著眉頭,“我現在鼻子好痛。”
那還不是你自己摳的…躺在地上的遲雨在心裏吐槽。
“那正合我意”衛東靈獰笑道。
“逆解。”
一股狂暴的靈息在空間裏翻騰,但隻是瞬間,就寧寂下去,然後那股靈息就驟然消失了,就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
衛東靈的體表覆蓋著一層薄薄的靈息,突然指尖騰起一陣黑氣,卻從黑氣中閃現出一線光亮。陽神眉頭一皺,似乎對這光亮十分忌憚,向後退了幾步,等他將將站定,衛東靈已經手執一把白色長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