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進院子的女子,高挑、纖瘦,一襲重孝的白衣,襯得她的臉越顯憔悴、疲倦。
一雙酷似白氏的眸,紅腫如桃,聲音也啞得幾乎聽不清。
楊卿若好奇的打量著來人,腦海裏就有了答案。
這是秦家的大小姐、白氏的大女兒、葉堂葉塵的娘,秦墨琬。
原主沒見過這位大小姐,但,看著這和白氏酷似的臉,再加上秦子沉喊的“大姐”,這人的身份便清清楚楚了。
“這是二弟媳吧?”秦墨琬的目光也落在了楊卿若身上。
“是。”秦子沉點頭,回頭喊了一聲,“小呦,來見過大姐。”
“大小姐。”楊卿若上前,衝著秦墨琬點了點頭。
這可是白氏的女兒,再說,她才不要隨意認什麼大姐。
“恭喜你。”秦墨琬打量著楊卿若,眼神複雜。
恭喜她什麼?
這府裏死了人,死的還是白氏,結果,白氏的女兒來恭喜她?
楊卿若覺得莫名其妙。
“病好了。”秦墨琬這時才吐出下半句,“以後,你倆好好過日子。”
“會的。”秦子沉含笑點頭。
“我進去看看我爹。”秦墨琬收回目光,衝秦子沉說了一句,抬腿進屋。
“她知道白氏為什麼死嗎?”楊卿若側身,歪著頭看著秦墨琬的背影,小聲問。
“沒與她說。”秦子沉搖頭。
“嗬嗬,看來我得離她遠點兒。”楊卿若將視線移到他身上,嫌棄的撇了撇嘴,說道。
白氏和她之間的矛盾,早就擺到了台麵上。
所以,在白氏真正的死因不能曝光的前提前,身為女兒的秦墨琬將她視作害死白氏的間接凶手,完全有可能。
“大姐不是心雞肚腸的人,她會明白的。”秦子沉啞然失笑,抬手揉了揉她的頭。
“她不是,我是。”楊卿若矮身躲開,卻沒能躲過,隻好抬手拍開,說道,“她長得像白氏,我看著膈應,我回北齋了。”
“嗯,行。”秦子沉也不強求。
確實,在誤會有殺母之仇的可能下,再大度的人也做不到坦然。
方才,秦墨琬的眼神已經流露了一些跡象。
“還給你。”楊卿若走了兩步,又回來,將身上的棉披風解下扔還給了他,“你這弱雞樣的身子,還是注意著點兒吧,病了又得麻煩我。”
“我一會兒就回去。”秦子沉失笑,把她的嫌棄當作關心。
楊卿若努力的忽略那抹能融化雪冰般的笑,將身上帶的幾包符粉都塞給了他:“喏,上麵寫了做什麼用的,要是需要,兌溫水就可以用了,不過,最好省著點兒,做這個耗神。”
“好。 ”秦子沉接過,落在幾個紙包上的眸光變得深邃起來。
楊卿若沒注意,快步回了北齋。
剛進北齋,天空竟飄落了幾片雪。
“下雪了?”楊卿若驚喜的停在院中,攤手,看向天空。
完全黑下的天空,鵝毛般的雪墜了下來,從幾片開始,很快就變成了滿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