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帝都一片熱鬧,張燈結彩,洋溢著一股隻有大婚時才有的喜慶、大氣。
浮曄是被一片嘈雜聲弄醒的,渾身無力,脖子也疼的厲害,頭上似乎頂著什麼東西,很重!就連眼前的這塊布也不知道是什麼,繡著豔紅的鳳凰,擋住了她的視線。
微微皺了皺眉,想到自已先前隻不過是沉睡了一段時間,醒來竟然連身在何處都不知曉,而且自己的一身術法居然也用不了。
這世間,有能耐進入帝山並且有這個膽子趁著她沉睡對她做這種事的人不多,或許,也可以說隻有那麼一個人!
龍顏辰!
腦子都不用動,她就知道是他!微眯了狹長漂亮的眼睛,果真還是欠抽!
還不待浮曄想著該怎麼還回來,高聲的“一拜天地”清楚的傳進耳朵,同時手臂和腰側傳來一陣大力,壓著她彎腰下跪。
原本漠然的眸子瞬間似含了千年玄冰般冰冷,她從不拜、不跪天地,也沒人敢強迫她,沒想到今日倒是都全了!唇角勾起冷凝的微小弧度,很好!
都說好人不長命,壞人活千年!不是有很多人都說她活了千年嗎?既然如此,她自然是不會輕易放過他的,要知道,她可不是一個心胸寬廣的人!心胸寬廣的人一向活不長,而她活的很長!
浮曄從剛才的那聲話中和眼前的這塊紅布立馬就知道自己現在在哪裏在做什麼,她在拜堂!
真是非常好!她一個男人,居然被整來拜堂,還是和另一個男人!垂眸瞥過身上的喜服,很不錯!她還是新娘子!
扶著新娘拜堂的兩位侍女,趁著間隙互相看了眼,都感到了新娘子身上冒出的冰霜寒氣,身子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蓋頭下的那位醒了!
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想要逃跑的想法,無奈想到自己的尊上,再想想眼前這位,兩位都不是善茬啊!尤其是眼下的這位!
無奈身為人家侍女,況且她們都還參了一腳,想脫身是沒得想了;不如…思緒間,都從對方眼中得到答案:伸頭是一刀,縮頭還是一刀,反正是跑不了了,不如好好做完,到時候這位也隻會記得是她們尊上幹的,和她們無關!
“二拜高堂!”
一身大紅喜服自開始就沒有任何情緒的少年抬眼朝那應該是高堂的位置看去。
那裏,該是他的高堂,他的父皇、母妃。
少年低斂眉眼,唇角勾起細微的弧度,似嘲諷,他早就沒有高堂了。
他不過是個母妃早死,又不受寵,還隨時會死掉的沒用皇子而已。若不是…若不是需要一個人來同這刁蠻、殺人為樂的無雙郡主聯姻,估計,沒人會記得他吧。
或許…說不定,哪天他就這麼死了。
眉眼輕抬,如墨的瞳仁緩緩掃過張燈結彩喜慶的廳堂,落在周圍的賓客上,隻覺好笑。
如果不是因為他好歹還有一個皇家的身份,這些人估計是不會來的吧!而即使來了,也不過是來看戲的,看這一場鬧劇。
而這座府邸,也還是拜他父皇所賜,為了今天的大婚所賜!
眼尾不經意間滑過對麵蓋著紅蓋頭被身旁侍女輕扶著的新娘,輕垂眼瞼,遮住眼裏的思緒。
剛剛,那無雙郡主可是被身旁的侍女“扶著”拜天地的;而且那一瞬間,身邊所有似乎都凝結了,猶如深淵,帶著無盡深不見底的沉重幽深,夾雜著絲絲冰雪寒氣。
唇角輕勾,嗬!還真是有意思啊!
沒有高堂,沒有人祝福的婚禮,看好戲的賓客,神秘的新娘,還有自己這個棋子的新郎……真是啊……
“夫妻對拜!”
浮曄眼底冰雪加重,周身寒氣似冰雪風暴,一不小心,就會爆發。
好得很!真是好得很!
龍顏辰!她若是不報回來,她就不叫浮曄!
兩侍女這次很明顯的感受到了那周身冰雪風暴般的寒氣,看著對麵準備彎腰的十一二歲少年。少年眉眼細長,生的極好,唇色嫣然濕潤,唇形優美,雖說瘦弱了些,可卻不得不說有著一副旁人莫及的好皮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