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對岸的墨氏夫婦很急,他們不停的對墨淺冰揮手,讓她回頭。
墨淺冰知道河對岸意味著什麼,但她還是義無反顧的走過去,因為那樣的溫暖,活著是得不到的。
“冰兒,回去,你以後的路還長,你還沒有幸福過,回去!”淺非玉急切的在對岸揮著手,她想衝上橋,將人趕回去,可惜……橋這邊的人過去易,橋那邊的人過來難,她差點被無形的力量甩到河裏。
“非玉!”墨陽連忙拉住了妻子,將她死死抱住:“你冷靜點!”
墨淺冰已經走過了三分之一,她看懂了母親的悲傷,義無反顧的腳步變的有些遲鈍,她是不是又錯了?
她的一生總是在犯錯,她的一生都是錯誤,現在連死都是錯,那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連父母都不要她了嗎?墨淺冰站定在橋上,目光哀傷的看著父母,喃喃道“爹和娘,也不要冰兒了?”也對,現在的她,已經不是那個幹淨的冰兒了,她的雙手沾滿了鮮血,爹和娘見到這樣的冰兒,也很失望,對嗎?
“冰兒,你聽爹說,隻要活著,那麼一切就都還來得及,聽話,回去,隻有活著才有機會獲得幸福,你幸福了,爹和娘就安心了”墨陽壓製住自己的妻子,看向自己最愧對的女兒,溫聲道:“冰兒自小就最聽爹爹話了,冰兒就再聽爹一次,好不好?”
墨淺冰一手按住橋欄杆,目光被河水吸引,渾濁的河水,就像是誘人菜肴,讓墨淺冰忍不住要去一嚐。
“不要!”淺非玉的聲音聽上去撕心裂肺:“不要看河水”
墨淺冰被那聲音驚了一跳,她遲疑的看向淺非玉,隻見淺非玉瘋了一樣,想要掙脫墨陽的懷抱,而墨陽勉強壓製住淺非玉,看向墨淺冰的眼神也是焦急萬分:“冰兒,不能看橋下,你會被拖下去,快回去,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快回去!”墨陽最後的聲音有些變調,不過意思卻表達的非常清楚。
墨淺冰退了半步,站在橋這頭,看向自己的父母:“回去?我怎麼可能還回得去?”現實中自己的軀體,搞不好已經死掉了,她怎麼還回得去?
想到她那殘破的身體,那樣凶狠的一匕首刺來,她能活才奇怪。
——
慕非言一路上都十分關注墨淺冰的狀況,馬車中那淺淺的呼吸聲,已經成了他唯一安心的來源,馬車正如掌櫃所說,溫暖舒適,還可以放下一張軟榻,墨淺冰就睡在客棧老板特意為她準備的軟榻上,馬車裏燃著炭盆,劉進把馬車趕的很穩,墨淺冰渾身裹著厚厚的棉被,臉上卻蒼白如紙。
“呼~吸~呼~吸~呼……”均勻的呼吸聲突然停頓,一直專注墨淺冰情況的慕非言心頭幕地一跳。
他慌亂的單膝跪在墨淺冰榻前,右手顫抖的去探墨淺冰的鼻息。
“!”沒有,竟然沒有呼吸了!
慕非言整個人如墜冰窖,他不顧一切的將墨淺冰從被子裏撈起來,用力的晃了起來,墨淺冰的身體隨著他劇烈的搖晃,而無意識的擺動。
“墨淺冰!你給我醒過來!墨淺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