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眼下,自己的功法,就處於傳說中的未有天地之前的混沌狀態之中,一切,盡都是靜止的。
正如現在自己的丹田之內那股混蒙蒙的氣體一般,一動不動,而唯有讓它真正的動起來,然後慢慢的衍化,直到能夠發出第一道光線,清升濁降,形成天地的雛形,才為‘混沌’之始。
再之後自然就是所謂衍化日月星辰,造化萬物的過程,那也就是所謂的‘乾坤’!
這一切,才是乾坤神訣從無到有的演化過程,惟有這樣,才算是真正意義上的,乾坤神訣!
而自己所處的第六層境界,說得好聽一點,是乾坤神訣之始,說到底,其實就是處在最初一點!
當然也是最關鍵的一層,惟有以這一層為起點,才有後續的乾坤過程。
至於更前麵的五層,充其量,隻是打基礎而已!
卿玉軒苦笑了一聲,再次試著調動自己體內力量,卻發現,在自己的經脈之中,以往蓬勃若海的力量,已然盡數消失,根本無從調動,唯一剩下的,就隻得一縷若有若無的紫氣。
而這股若有若無的紫氣,完全不可捉摸,根本就無從評估它的能力強大與否,卿玉軒甚至不知道,在功力上來說,自己到底是進步了,還是退步了?
是獲得了一切?還是失去了所有?
卿玉軒就這樣斟酌著,慢慢地一步步地走上了獨立空間的第六層。
由簡入奢易,由奢歸簡難,習慣了高來高去、飛天遁地的卿玉軒,突然恢複到隻能用腳走路,貌似還真的有些不習慣。
獨立空間第六層空間內部給卿玉軒的感覺很奇怪;這第六層,既像是一間小小的石室,狹窄而又低矮,但當她這麼想的時候,卻又突然感覺到,這小小的第六層,又分明像是一處無垠的虛空一般,飄渺浩大,完全不可捉摸。
這兩種感覺,極端的相反,簡直矛盾到了極點,但這兩種感覺卻又是真實的存在。
“到底哪一種是真?哪一種是假?”卿玉軒的心中突然冒出了這個問題:這兩種感覺,哪一種是真?哪一種是假?
而就在她這種想法冒出來的那一瞬,她正往前邁進的腳步突然停止,非是她不想前行,而是被迫終止,那感覺就好像前麵就是最堅實的銅牆鐵壁一般,竟是再也不能邁進一步!
但眼中所見,前麵卻分明仍然是一片虛空!
這個問題,既像是卿玉軒自己在心裏問自己,又像是獨立空間在問她,但有一點,卿玉軒很清楚:若是答不上這個問題,自己休想進入這裏,哪怕一步也不行!
真?假?
卿玉軒閉上了眼睛,默默沉思,許久之後才緩緩張開,淡淡地道,“什麼是真?什麼是假?真與假,不過都在我的心中。我說它是真,它就是真,縱假也真!反之,我說它是假,它就是假,不假也假!”
“無論真與假,盡不過心中一念,惟有一點卻真,我是此間主人,唯我獨真!”
說完,她就一步邁了進去,似乎渾然忘記了眼前那道難以穿越的無形壁障!
她這一步邁出之後,竟然真的進入了,輕輕鬆鬆的進入……獨立空間的第六層!
原本空空蕩蕩的空間之中,突然憑空出現了一座小小的台子,台子上麵放置著一部書,就那麼突兀地出現在卿玉軒的麵前。
卿玉軒才剛要上前觀看究竟,突然心中升起一種難以言喻的微妙感覺,停住前行的腳步,就那麼靜靜地站著。
在她的麵前,虛空中慢慢的浮凸出來兩行金色的大字:欲以良善行造化?欲以殺戮開青天?
又是兩個選擇!
你會以善良的心來修煉造化之道,還是要以殺戮來麵對蒼生,血洗蒼穹?
卿玉軒默默的想了一下,突然啞然失笑:何為善?何為惡?鴻蒙衍生之前,哪裏有什麼善惡之別?這兩個選擇,分明盡就是無稽之談!
我從來不認為自己是一個善良的人,但我也不是所謂的惡魔,我或者不是好人,但我也絕不是壞蛋!快意恩仇,問心無愧!
“良善何曾離心遠,殺戮幾時入人間?我以我眼觀造化,我以我心開青天。”
答案一樣,萬法唯心!
這四句話才一出口,那兩行金色大字驟然消失不見,連小小的桌案也瞬間消失了蹤影,隻有那本書仍存,突兀地飄在虛空之中,卻又在刹那間化為一道浩然金光,徑自從卿玉軒的眉心鑽入。
“乾坤萬法,本無一物,一元複始,九九歸途;今日出世,即是末路,今日存在,便為亙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