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越城,不同於中原的風情麗景,街上來往的人們穿著特色服裝,到處散發著節日的喜慶,十分熱鬧。
“戴了五年的麵具,終於可以取下了,呼——”一個清朗的聲音如釋重負地說道。
“哈哈哈哈哈——你竟然叫韓修’含羞’,笑死我了!”一個銀鈴般的聲音開懷大笑。
“——”
“不知道顧尋怎麼樣了?”女子斂了笑聲。
“一切隨緣吧。”韓修歎了口氣,“是我們對不起練殤。”
“再想這些也沒有意義了,小修修,不如我們來研究一下該去哪兒玩。”
女子哈哈一笑跑開。
“死丫頭,別跑!站住!嘉楠——”
男子追了上去。
笑聲漸遠——
南國都城。
元宵將近,整個南都都彌漫著年節的氣息,可是大街上卻沒有一盞花燈,顯得有些詭異。
北郊別宮。
自從太子殿下成婚以來,幾乎都是宿於別宮中,陪伴太子妃。
侍女宮人步履匆忙,整個別宮氣息凝重,天色也似乎將所有人壓得喘不過氣來。
太子南簫下令,一天之內征集所有元宵花燈,天還沒暗,各式各樣的花燈就掛滿了別宮所有的屋簷,回廊,樹梢。
隻因為日前太子妃晨起時迷迷糊糊說了句,“南霄哥哥,天黑了呀!”
自從一個月前,太子殿下帶太子妃出遊,太子妃的身體便每況愈下,請遍了南都所有的大夫,可是每個來看診的禦醫都隻是搖頭歎息,“油盡燈枯,治無可治!”
“南簫哥哥,我想去放風箏。”麵色灰白的練殤窩在南簫的懷裏,雙目微睜,眼神空落,瞳孔渙散,已是看不見了。
“練兒乖,等你病好了,就帶你去郊外,放最大的風箏。”南簫小心翼翼地抱著她,像小時候一樣哄著她,輕輕地在她耳邊說著。
“練兒,元宵節到了,外麵掛滿了花燈,我們出去看,好不好?”南簫壓抑著內心的悲痛,保持著一貫溫柔的嗓音。
“好——,好——”練殤的聲音已經微不可聞,原本微睜的雙眸不知何時已經閉上了。
“練兒?”南霄低頭,輕輕吻在練殤的額間。
把已經意識模糊的練殤小心平放在床上,南簫握緊了練殤的小拳頭,他知道,裏麵是淩寒的玉佩。
“風箏——淩寒——淩寒——”
練殤輕啟著慘白的唇,緩緩地說著胡話,漸漸地沒了氣息。
南霄撫摸著練殤冰涼的麵頰,淚如泉湧。
“我又一次眼睜睜地看著你死去。”
夜如此寧靜,安靜到吞噬了多少愛別離嗬。
不久後,一位公子來到南都,在北郊別宮外放了三天三夜的風箏。
可是,又有什麼用呢!<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