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承風眯起眼,“我不知道你說什麼?”
“在我麵前就別裝了。我打聽過那人的情況,以你的身手要對付一個毫無格鬥技巧的人,不可能傷得那麼重。尤其蔣季瑤也提醒過你,幾會沒有防備?你是故意的。”
獨立病房內的空氣一下像凝固了。
蔣明博肅穆威嚴的臉與蔣爺爺如出一轍。
蔣承風直勾勾的看了他父親一眼,隨即勾起嘴角,“是又怎樣?誰叫我真的喜歡她,喜歡到非她不可。隻要能把她留在身邊,就算再砍幾刀,我也甘心。”
眉頭輕跳,半晌,蔣明博才歎出一口氣,“……你真是個瘋子。”
“瘋就瘋吧,人生又能瘋幾回?”蔣承風有點無所謂似的笑了笑。
“倒是你,終於舍得回來了。”
蔣承風笑著笑著,眼神忍不住怨恨了起來,他濃黑的眼眸閃著點點水光,“所以,你是因為這個人才走的?所謂的綁架,不過是一場騙局?”
“拋妻棄子那麼多年,如今才突然回來,你怎麼有資格罵我瘋?”
目光落在旁邊那溫柔清秀的男人身上,蔣承風掩不住一絲厭惡。
那男人原本安靜恭順得像個沒什麼想法的人,此時卻突然微抬起眼皮,堅定的眼神與蔣承風四目對視,這一眼竟讓蔣承風不由愣了下。
蔣明博依然沉著臉,沒有接話,也沒有反駁,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這事,等你傷好了,我再跟你解釋。”
“哼,”蔣承風諷刺一笑。
這時候,房門突然被人推開。
林靜捧著水和餐點走了進來,見了兩名長輩,先有些錯愕,很快便柔和的笑道,“蔣伯父也過來了,我給你們倒茶。”
她放下餐盤,轉身要走到茶幾邊倒水。
蔣明博卻一下站起身,沉聲道,“不用了,我們還有事,先走一步,替我好好看著他吧。”
“嗯。”林靜愣愣的點了下頭。
目送著兩人離去的背影,門合上了,林靜還有點沒回過神。
蔣承風不想她關注別人多過關注自己,便張開手臂一把攬過林靜的腰,將她扯到自己身邊。
“啊——”林靜本來手裏拿著盛滿水的杯子,被他這麼一拉,水差點灑到被子上,立馬嗔怪,“你又幹什麼呢?嚇我一跳。”
“我不要你看著別人,我是傷員,你隻看著我就夠了。”蔣承風有些撒嬌似的,扒著林靜。
林靜回頭看他,簡直像條粘人粘得緊得大狼狗,恨不得四肢都鉗著她不放手,“好了,你這麼大個人,怎麼跟個孩子似的,吃醋也不是這麼吃的?”
“誰叫你總是一聲不吭的就被別人拐跑了。”蔣承風小小的撅了下嘴,這小動作竟然可愛得很,林靜終於忍不住噗哧笑了出來。
轉過身,捧著蔣承風的臉定神的看著他,“傻瓜,我都說了,再也不會離開你了。”
“真的?”蔣承風抱著林靜的後腰,深深的看進她的眼。
林靜雙手圈著蔣承風的脖頸,微抬起頭凝視著他,他的瞳仁裏全是自己羞澀又幸福的微笑,“真的,再也不走了,除非你趕我走。”
“怎麼可能?我好不容易才把你抓住,豈會輕易再放你走,你的下半生,我承包了。”
林靜笑了,上半身趴在床上,深情的望著對方,“你的下半生,我也承包了,我們彼此相愛成癮。”
“相愛成癮!好。”蔣承風嘿嘿一笑,扶著林靜後腰的手猛的一用力,將林靜整個人拖上病床,一把壓在身下。
林靜被他的舉動嚇得不由尖叫一聲,“你還傷著呢?怎麼又這樣?你就不怕傷口又裂開?”
“怕什麼,有我爸那麼大個血庫在。”蔣承風勾唇狡猾一笑,一隻大掌不安分的從她的後腰往下滑。
意識到他要做什麼,林靜咻的臉就紅了,掙紮著要起來,“你別發瘋了,這裏是醫院。”
“這不是發瘋,是發情!不是說相愛成癮嗎?你就是我的癮。”蔣承風依舊笑,那笑容在淡淡的陽光下既邪魅又真摯。
看得林靜一時就迷亂了。
“你說我怎麼那麼喜歡你,也許就從十五歲那年見到那個傻乎乎的你開始,我便已經喜歡上你了。你可是耽誤了我十幾年啊,所以不止是下半生,連同我的下半身,你也得負責起來!懂了嗎?”
林靜定了下,臉紅得像剛煮熟的蝦子,還一路紅到脖子,“你胡說什麼?你個流氓。”
“我流氓嗎?嗬嗬,你不也很喜歡。你全身上下裏裏外外,都是我的。你說是不是?”
林靜看著他大笑起來,“不是。”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蔣承風嘿笑一下,突然狎昵的在她腰上掐了一把。
“啊——”林靜癢得嬌喘一聲,笑著掙紮,“不是,我是我自己的。”
“是嗎?那我來試試看,你是誰的?”
“哇,等等,等一下,蔣承風,你別亂來啊,嗯……”
“不等,我都等那麼久了……”
兩人的臉近得幾乎鼻子撞上鼻子,林靜的領口不知何時已經大開。四目交接,全是深情款款,雙唇越貼越近,還有不到一公分就親到一起時,突然身後不遠處響起一陣咳嗽。
“咳咳!喂,這裏可是醫院,你們收斂點成嗎?”
突如其來的聲音打算了蔣承風的好事,兩人同時定了定,繾綣纏綿的氣氛好像一下被趕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