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李亦樂,是一名極其普通的占卜師!
其實對於我以前的事,我是不大再想回憶的,可是在我死之前,我還是希望有人能夠聽一下我這個將死之人的嘮叨!
原本我以為,世界就是世界,我們看到的就是有的,沒看到的就是沒有的,原來……我錯了!
以下是我諸多過往中的一些記憶,其中還有一些是我後來,在別人那裏聽說的一些事情,我就權當是一個過客來說說吧。
……
“小文,你快逃!不論怎樣,我們之中,總要有一個人活著離開這裏的!就讓我和這個怪物同歸於盡吧!”
漆黑深邃的地下河道中,一點點火光亮起,借著微光,李亦樂將手中的地圖和一疊黃紙還有一個包裹遞給了他旁邊的小文。
“樂哥,不能!不能這樣啊!我們一起逃吧,趁著那怪物還沒有追過來,說不定還有一線希望!”小文本就瘦弱的身體,在這明滅不定的微光照耀下,顯得更加的脆弱不堪。
“不可能的,我們進來二十幾個人,現在卻隻剩下我們兩個,連光頭和排骨都折在了裏麵,不過我也不想逃了,一直都是他們保護我,現在也該我來保護一下別人了,更何況我的腿傷也不允許我跑多遠的。”
火折子的火光搖曳,依稀可以看到李亦樂的右腳踝已經血肉模糊了,是根本不可能繼續行走了。
“可是……!”小文焦急的看著李亦樂,就是不肯離去。
“呼呼……!”一陣怪異低沉的吐息聲從黑暗中傳來,帶著令人心悸的壓抑感。
“你還愣在這裏幹什麼,還不快走!”聽到這個聲音,李亦樂知道那個恐怖的東西就要過來了。
於是李亦樂用力的推了小文一把,費盡了所有的力氣對著他大吼了起來。
“你想要我們都死得不明不白嗎,帶著山河印離開這裏,無論如何,完成國家的任務為先!然後你就去找排骨和光頭的師傅們來,封印了這裏,絕對不能讓這個怪物衝出去!”
這個戴著眼鏡柔柔弱弱的小學者,興許是被李亦樂瘋狂的姿態給嚇到了,愣愣的坐在那裏,有點不知所措的看著李亦樂。
李亦樂的心裏低歎了一聲,不過二十幾歲的小文,還是太過年輕了,本來這麼重要的事,是不應該交給他去做的,可是卻沒有想到,就是他和自己活到了最後。
現在情況緊急,根本不允許李亦樂多想,感覺到那怪物的低吼聲越來越近,李亦樂更加著急了起來,隨意的抓起一塊石頭,就向小文砸去,一下就砸到了他的身上。
“快走!!”
李亦樂歇斯底裏的對著他大吼著。
這一下把小文給徹底的砸醒了,他用力的緊了緊抱著懷裏的東西,然後慌亂的爬起來就跑了。
看著小文離去,李亦樂一下子就靠在岩壁上,背後傳來的一絲冰冷讓他緊張的心放鬆了一點。
狹窄黑暗的地底河道中,一邊傳來急促淩亂的腳步聲,越去越遠。
一邊傳來低沉恐怖的嘶吼聲,越來越近。
一邊是生的希望,一邊是死的召喚,李亦樂就在中間安靜的靠著。
沒想到這次的任務居然這麼危險,自己大意了,可就是這一大意,卻斷送了二十幾條性命啊,其中還包括那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莫大的愧疚和歉意如潮水般淹沒了李亦樂的腦海。
他的嘴角牽起一絲無奈的苦笑,“既然是這樣,那就讓我下去陪你們吧!”
李亦樂從懷中取出一根鄒巴巴的草煙,這還是排骨臨死前遞給自己的,也不知道他把這個給一個煙酒不沾的人,有什麼用。
聞著這帶點清香的草煙,李亦樂的精神不知怎麼的,居然回複了一點,他學著排骨的樣子,將草煙點燃,然後深深的吸了一口。
入口的是一股苦澀與辛辣,他感覺自己的肚子裏麵好像有一團火在燒似的,這種感覺……似乎還不錯。
“這個死排骨,算是把我給拉下水了!”
李亦樂嘴角一咧,叼著煙卷,費力的爬了起來。
這個時候,火折子的火也正式熄滅了。
火光一斂,黑暗頓時向著李亦樂包裹而來,他看到左邊的黑暗中,一點猩紅不斷的閃現著靠近這裏,他知道,它來了!
雖然視野中一片黑暗,不過李亦樂卻能夠清晰的感知那股壓抑的恐怖氣息。
深吸了一口草煙,李亦樂的目光變得堅定而又無畏了起來,一把摟開外衣,裏麵赫然捆著的是幾顆炸彈,這幾顆炸彈的威力雖然不是很大,可是已經足夠將這深藏於地下幾十米處的河道給炸塌了,於是李亦樂直接抽出一個炸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