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老大病了(1 / 3)

建人第一次起這麼早,一看表才七點。早上風冷颼颼的,刮得樹葉嘩嘩往下掉,仿佛下金子一樣。要是金子可不賴,建人起碼能搶到一點,賣了錢後一定不請老大吃飯,因為就是那家夥早上拿鞋砸他把他吵醒的。本來大周末可以多睡會,冷天睡覺別提多舒服,說不定可以一覺睡到吃完飯的時候再起來。而老大的鞋把這一切都破壞了,並且把建人逼到這冷颼颼的天地間,一邊看樹葉嘩嘩掉下,一邊看表。校醫院八點開門,還早,還能幹點什麼。可太冷了,現在能幹的隻有睡覺。在這當然不行,一定會被凍死。

老大扔過鞋後見建人翻翻身沒反應,又再扔一隻,吼他:

“阿人,混蛋!”

然後咳一陣。他從前天開始感冒,然後發燒,直到昨晚把一包藥全吃完。他咳得難受,隻好把建人叫起來跑腿買藥。

“大哥天還早呢……”建人不滿道。

“早個屁,都這麼亮了。快起來,我要死了,你這沒良心的家夥。”

建人看看表:“才六點半。”

“那邊七點開門!”

“九點。”

“他M的老子說幾點就幾點。”老大再拿書包扔他。

建人最後隻好起來去買藥。建人一向身體健康,沒去過校醫院,對那裏的工作時間不甚清楚。老大也一向身體健康,本來也不清楚,不過這次不幸染病,所以假裝清楚誑建人。建人到那裏一看,老大少猜了一個小時。

秋景肅殺,四圍無人。站在這樣一條路上,耳邊吹著風,感覺很怪,就像身處一個荒廢已久的城市一樣。此時建人希望看到一個人,不過由於校醫院地處偏僻,平時人本來就少,現在這樣的想法隻能是奢望。醫院裏的醫生護士門衛估計還在床上躺著呢。一想到床建人就恨老大。建人想也隻有老大才這麼厚顏無恥,把同學跟使喚牲口一樣支來支去。要不是那家夥個頭大,建人一定不怕他。隨便使喚別人是可恥的,這是建人此時的想法。

風拚命往衣服裏麵灌讓建人防不勝防。灌進衣服裏的風後來從建人鼻腔一齊衝出來,那是一個噴嚏。鼻涕也流了出來。建人看表還有半小時,估計等到那時候他都可以直接進裏麵輸液了,權衡再三便堅定地往回走。轉過一個路口看到從後麵走來一對男女,男的走前麵女的走後麵。女的懷裏抱一瓶大礦泉水,滿臉的沮喪表情。那男的後來站住,等女的走近後一把抱住她。建人心想:

“M的一定又去開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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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當然不會原諒建人“擅離職守”的行為,所以把感冒傳染給了建人。建人這樣解釋自己莫名其妙就感冒的事情。老大聽了不滿道:

“阿人,難道我在你眼裏這麼壞嗎?你太讓我傷心了。”

建人於是就咳一陣,說:“少廢話,趕快補償我。”

“那怎麼辦,那晚上我免費陪你睡一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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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建人去校醫院打點滴。同時在那房間裏打點滴的還有幾個女生。建人一走進去眼睛一亮,馬上後悔出門的時候怎麼沒好好梳理一下頭發,現在頭發肯定很亂,眼袋肯定不淺,因為昨天照鏡子的時候就已經耷拉下來了。吃了好多藥,精神也不好。建人覺得自己現在肯定像一個多日沒毒吸的癮君子,一臉無神;還像一個要飯的,頭發像雞窩,身上衣服皺巴巴還散發出一股味道。這股味道建人多日與之為伍習以為常了,甚至覺得挺好聞,聞上去有種溫暖的感覺,但社會經驗告訴他,男人在女人的鼻子裏隻能得零分。所以他隻好坐到遠遠的一個角落裏。當然,建人的眼睛不會閑著,一直往那邊瞟。直覺告訴建人,他現在的表情肯定像個流氓或者色狼。

一個護士走進來看看又走了。

目送護士離開建人就想,當初要是考個醫學院就好了,畢業後當個婦科大夫,天天給女人看這個看那個。建人的眼神在房子裏飄來飄去。

護士又走進來看,這次走到建人麵前。建人坐著仰視她,看到她的胸部很挺,自己一下子也挺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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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人缺乏生活熱情,長時間沒病的人缺乏生活激情,病剛好的人則充滿無數的**。話說建人正在看片,看到緊張處電腦突然一黑——斷電了,隻聽他大聲叫起來:

“幹他娘!”

大家一下就笑炸了。李偉在黑暗中一個鷂子翻身從小米的床上跳下,衝到建人床邊伸手去摸他下麵,又快速逃回來,哈哈大笑:

“直了直了……”

一陣騷動,其他人立刻圍上去要摸,建人招架道:“去去去,摸自己的去。”

李偉喊:“叫你早關機吧,活該!”

老大為建人辯護道:“男人嘛,看個M片算什麼,看個M片被強製關機又算什麼,是吧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