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秋白(1 / 2)

老人總說七月立秋九月立冬,秋天又有立秋、處暑、白露、秋分、寒露、霜降。在濟寧小巷有一戶姓周的人家,他家閨女就是秋天白露的時候出生,族裏的長輩按家譜查輩分應是秋字輩,周家二老爺也就是這個閨女的爺爺起名叫秋白。

話說從前這個周家現在也算得上這孟莊中過得算富裕的人家,但自從打土豪後,周家家道中落一貧如洗,雪上加霜的是趕上鬧饑荒所以周秋白的老爺爺來孟莊投奔親戚,對於秋白爺爺來說就是住姥姥家。

想當初秋白老爺爺立下規矩周家的人遇見孟家人必須以禮相待,周家的輩份比孟家小一輩,也因此與秋白同一年出生的孟家的小芝成了我的姑姑。

這個夏天,地裏的棒子長得有一人高,一個穿著深藍布料上印著小白碎花的婦女在一小塊倒了的棒子地裏揪出來我說:“你個熊孩子,你得會兒意的氣我,你說你幹什麼不行,你偷你爹的酒喝,喝完了還跑到棒子地裏睡覺,你看你撲騰的這片地。”

我搖頭晃腦的抱著這個罵我的婦女喊媽,我媽拿著手絹擦了擦我臉上的口流水,笑著用手使勁戳了下我的腦袋瓜子,把喝多的我背到肩上,然後往家走去了。

剛到家門口,蹲在家門口的我穿著汗衫的爹就跑過來把我接過去抱著,笑著說:“咱閨女還沒得給我打酒來,就把他老爹的酒給偷喝了。”

當我睡醒的時候,看兩者什麼見我爸歌那我媽在炕上商量著什麼,我假裝睡得不舒服在炕上翻了個身,湊近爸媽坐的地方偷聽。我眯著眼隱約看見媽在抹淚,爸安慰了一下媽媽說:“我以後保準讓你娘倆過上好日子,我這次去北京是去掙錢,你難道甘心一輩子都過這種地日子嗎?我到時候讓人捎口信回來告訴我平安。”

媽媽忍不住的抽泣說不出隻言片語,隻能不住地點頭。

我突然想到村頭的那家男人出門掙錢的兒子李波,到現在他爸也沒回來,整個村裏的小孩都欺負他,我不禁感慨以後再也不欺負他了。原來家裏沒有個男爺們是那麼容易遭人欺負,想到此時我就趴著抹起淚來,就這樣我哭著哭著睡了。

第二天一早,我跟著媽把爸送到村口,爸爸摸了下我的頭轉身走了。我一隻手抱著媽媽的腿,另一隻手揪著媽媽的褲子擦眼淚和鼻涕,就這樣爸爸的背影漸行漸遠,終於他背影消失在那條空曠的泥巴路上。

媽領著我回到家時,看見正坐在大門檻上拿著煙袋抽煙的爺爺,她喊了聲爸就進屋了。我也跟著爺爺坐在門檻上,爺爺啞著嗓子問我:“你爸出去給你掙嫁妝去嘍,以後得讓你風風光光的出嫁。”

我不懂似懂的仰著頭說:“是不是我出嫁就能得到好酒和很多很多好吃的。”爺爺說:“沒想到我周家出了個小醉貓,好,練好酒量,以後過年的時候你就替你爸挨個給你大爺爺家和四爺爺家敬酒。”

讓爺爺的煙熏得直掉淚,就跑到廚房纏著奶奶要糖吃。奶奶在糖罐子裏用勺子挖出來慢慢一勺糖給我混到粥裏,然後用勺子給我攪了攪,奶奶還哄著我說:“熱熱冷冷,小狗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