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心瑤對著鏡子細細端詳自己。一支紫金鑲玉的公主釵環卡在頭頂,數條辮子從頂上自然下垂及腰,一件粉色煙紗裙,腰間綴著一塊通體透綠的碧玉,肌若凝脂,氣若幽蘭。
很好,姬心瑤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形象,一個端莊大氣的小公主。最後又挑了件淺紫色錦緞的披風,裹著自己走了出去。
昨夜的風雨將花圃裏的花糟蹋的不成樣子,數個宮女正在清理,遠遠看見小公主駕到,個個趕緊畢恭畢敬地喊著“小公主安好!”姬心瑤心情頗好地笑著向大家點頭示意。
一進慈安宮,姬心瑤馬上感覺到了氣氛不對,王後一副哭天抹淚的樣子,子夷大哥跪坐在王後麵前勸說著,連那個平時盛氣淩人的子堅也是眼睛紅紅地拉著子夷大哥的衣袖。
“母後,何事如此?”姬心瑤大赫。
“大哥明天要去晉國當質子。”從不主動和她說話的子堅主動說著。
“啊?”姬心瑤驚得連連後退。
“不,不,大哥,心瑤不要你去!”姬心瑤猛一下撲到子夷大哥身上抱住了他,眼淚“嘩嘩”地流了下來。
她這一哭不打緊,陳王後又大哭起來:“子夷,你這不是要母後的命嗎?子堅心瑤都還沒成人,你走了我可怎麼辦啊!
姬子夷勸著:“晉國又不是很遠,有個一年半載也就回了。”
又憐愛地摸著姬心瑤的頭發,摟過她說:“傻丫頭,快別哭了,母後被你弄得越發傷心了。”
昨夜,姬子夷冒著風狂雨驟去了厲王府。
風蕭易水,劈山無路。國事家事天下事,他恨不能分身有術。他必須說動厲王爺出山與易韶抗衡,他才能安心離去。
厲王爺一見他連夜趕來,就沒好氣地拉下了臉說:“深更半夜的,黃鼠狼給雞拜年。何事?”
姬子夷陪笑著說:“王叔,今日朝堂之事,您看……?”
“別繞我,作何打算?”厲王爺本不太管朝堂的事,樂得在厲王府做自己的太平王爺。但世子自小跟在他的屁股後麵長大,隻比世子大十來歲的他,和子夷有著非同一般的情誼。近來察覺易韶等人掣肘,子蠻似有奪嫡欲望,他才屢屢到朝堂給世子撐腰。
“我去質子!想必晉國能諒解。”
“胡鬧!你可知自己是世子?”
“王叔,您別生氣,質子雖然有風險,隻要保得國家安寧,侄兒又何足掛齒?”
“保國家安寧?身為世子以身涉險,我看你根本就是置江山社稷於不顧!“
“王叔言重了。此去不過一年半載,何來多少之險?”
兩人一番爭論之後,厲王爺重重地歎了口氣,語氣已經鬆了下來。“你走了,朝堂怎麼辦?易韶早有不臣之心,挑唆得子蠻妄生非分之想,你父王又……唉!”
“不是還有王叔您嗎?”姬子夷趕忙拍著馬屁。
“我清閑慣了,不想過問亂七八糟的事。”厲王爺依然板著臉。
“侄兒既不能讓鄭國百姓安居樂業,又不能讓王叔做個自在富貴王爺。王叔,請恕侄兒無能恕侄兒不孝。”姬子夷直直地跪到了厲王叔麵前。
“起來,起來,別演戲了,就你那點小九九我還不知?打小就會哄著我幫你幹這幹那。算我倒黴,好,答應幫你看著家,哼!”
“謝王叔!姬子夷笑著站起來作了長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