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嘛,琴珊。我錯了。我們快點吧。”曼寧是標準的行動派,說話間已經扶起溪玦,“啊,怎麼這麼冰冷?”溪玦軟麵條般掛在曼寧身上。“應該是著涼了。”琴珊把藥係在腰間扶起仍趴在地上的周舞晨。“先別說了,我們先帶她們回去。”看這倆丫頭的裝扮,一身素衣打扮,袖口緊束。頭上紮著兩個發髻,沒有任何飾品。她們的臉上沒有一絲複雜。琴珊別過臉,望著高牆外若有所思。臉上閃過一絲哀傷。
“琴珊?你怎麼了?快點走啦,不然他們倆染風寒就壞了。”曼寧催促琴珊。“恩。”
太醫院。
“曼寧,快幫我把我的藥箱拿過來。”琴珊把周舞晨平放在榻上,又扶過曼寧身上的溪玦放在另一張榻上。又小心翼翼地把采來的藥盛在簸箕裏。偌大的太醫院偏廳,琴珊忙得團團轉。
曼寧拎著藥箱匆匆跑進來,放在桌子上。正看到琴珊打了水,在給溪玦擦臉。曼寧很美,琴珊是知道的。但是,此刻,琴珊的側臉在晨曦中更顯唯美了。
曼寧和琴珊從小就認識了。她們都是孤兒,都被人賣進皇宮。她們一起乞討,一起挨罵,一起挨打,一起被宮裏囂張的主子欺淩……
曼寧望著琴珊。她從小就發誓要好好保護琴珊。想著,眼角竟滲出水來。甩甩頭,曼寧恢複一貫的性子。大刺刺地奪過琴珊的毛巾,“琴珊,你去為她們治療吧,這個,我來擦。”
琴珊看著曼寧,“這丫頭……”無奈地搖搖頭。“永遠長不大的樣子。”沒再說什麼,專心為周舞晨把脈。眉心緊鎖,神色凝重。曼寧注意到琴珊的動作,很少見到琴珊皺眉。琴珊的醫術是得到太醫們的一致認同的……曼寧眉頭皺了下,“這兩丫頭也太嬌氣了吧。”心裏想並未道出。繼續擦拭溪玦的臉。
琴珊突然匆匆跑到藥櫃,取出一個白玉瓶子。“琴珊!你要做什麼?這些丹藥是要給王爺的。”
“曼寧,這些藥也是我配的,再配一次也不費多少時間!現在要先救人。”琴珊講兩顆藥丸分別喂給溪玦和周舞晨。
“不費時間?!說得真是輕巧,琴珊配藥到半夜,且是連著十幾天不費時間?開什麼玩笑?這不費時間還怎樣費時間?你不心疼自己,我可心疼著呀!”曼寧憤憤地想。有時候,曼寧很想敲開琴珊的頭看看她到底在想些什麼,為別人想得周全卻從不考慮自己,想要別人好,寧願犧牲自己?
在遇到琴珊之前,曼寧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成為一名藥生,從沒想過自己會有救人的心。遇到琴珊,她的命運,她的命運,從此糾纏……
“成,那我們一起配!”曼寧說,帶著命令的語氣。琴珊倒是輕笑,“好。”她向來拿曼寧沒辦法,隻要不逾越底線,她總是由著曼寧。
兩天後。
“琴珊!快來。那兩丫頭醒了!”曼寧大喊著跑進琴珊的臥室。“誒,真的?”琴珊剛起床,薄衣衫緊貼著身體,襯出女子窈窕的身段。白皙的臉蛋不施粉黛卻別有一番風情,纖細的頸子。一頭瀑布長發隨意束著,幾綹發絲從兩鬢垂下……
曼寧看得入神,“曼寧?你怎麼這樣看著我?我還沒梳洗呢。”琴珊不解為什麼曼寧這樣赤裸裸地看著自己出神。“啊?沒呢。美人胚子就是美人胚子,怎樣看都天仙下凡般。”
曼寧一時窘迫,脫口而出。卻是肺腑之言。
“貧嘴!”琴珊頷首,盯著曼寧。“曼寧比琴珊骨架大,卻沒有臃腫的感覺;五官沒有琴珊的柔情似水,卻是自成一格,臉上少有表情,有冷魅之感。”嘴角微微上揚。
曼寧臉上通紅,不知為何緊張的呼吸有點困難,“額,琴珊,……我先去看看那兩丫頭。……你快點啊。”話未說完,一溜煙跑了。
琴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