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掃一眼少爺,察覺到自家少爺眼中那種淡淡的悵惘之意,阿堅不由心裏一縮。
他是沒啥文化,可跟著少爺也這麼多年了,耳濡目染地肚子裏也沉澱了一星半點的墨水。
這句的意思不是說女孩子在盼著情人來麼?少爺這是借用其意,是……在想要誰來?是……蘇小姐嗎?!
阿堅一念至此,忽而有點恍然。
慕容冰的話,少爺似乎還是有所觸動。少爺他好像並不懷疑蘇小姐的品性,卻好像在擔憂期待什麼……
擔憂蘇小姐的心不會在他身上麼?期待蘇小姐會來造訪麼?
“阿堅,我……是不是……是個廢物?沒有人會真心喜歡廢物的是麼?”就在阿堅胡思亂想的時候,突然聽到慕容流觴幽幽淡淡地問道。
阿堅還沒開口,眼眶就不由有點紅了。
他可是清楚,自家少爺雖說一向寡淡少言,離群索居,但是卻從沒說過這樣自貶的話!不得不說,自家少爺這一句話,令阿堅感到心痛無比。
“少爺怎麼能這麼說,少爺您——”
阿堅急急想要分辨,慕容流觴卻淡淡擺擺手止住了他的話頭,淡淡地寂寥一笑道:“不要為我擔心,我早就習慣了——”
早就習慣了被人放棄不是麼?
就連至親的人都會放棄自己,還能苛求別人怎麼樣呢?
慕容流觴低頭默默打開抽屜,一個光澤都黯淡的經年陳舊蝴蝶發夾,靜靜躺在那裏。
他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拿起這枚蝴蝶發夾,淡漠的神色中透出了明顯的柔和之意,就連一向幽冷的眼底,似乎也閃爍著陽光的色彩。
阿堅有點急了,他明白慕容冰的話還是深深觸動了少爺的心事!
少爺顯然並不在意慕容冰中傷蘇明熙品性的那些話,而是慕容冰提到的蘇小姐跟薑二少、跟顧天墨怎樣怎樣的話,觸動了少爺吧?!
畢竟,這兩人身份品貌都是不差,如果這兩人真和蘇小姐有了什麼瓜葛,那個蘇小姐……未必會選擇少爺!
大約也正因為如此,少爺才會說出這樣的話,才會在意他廢掉的雙腿吧?!
“少爺,大小姐的話未必可信——或者大小姐跟蘇小姐之間有了什麼衝突吧?”
阿堅顧不得忌諱,就差直接說肯定是慕容冰造謠胡謅了。
“嗬……”慕容流觴收起發夾,緩緩關上抽屜,轉眼看向阿堅。看著阿堅緊張的神色,不由淡淡一笑。
“堅叔,最後一縷陽光,我是不會輕易放棄的——”
慕容流觴眼底閃著幽幽的光芒,看著阿堅靜靜道:“還沒到結局,不是麼?”
“啊?”
什麼最後一縷陽光?什麼結局?
阿堅瞬間茫然,肚子裏那點山寨版的墨水霎時就不夠用了。
慕容流觴一笑,擺手示意他出去後,提起畫筆,很快一棚絢麗的花架就躍然紙上,繼而花架旁,一個頭戴蝴蝶發夾的小女孩就呈現在他的畫筆之下……
“蘇明熙……”
慕容流觴喃喃呼喚道。
……
“阿嚏——”
正在姥姥嚴鳳的屋子裏收拾擺設的蘇明熙,突然就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
“小熙啊——那盆水不能擺到櫃子裏啊——”
半依在靠枕上的姥姥嚴鳳,看著外孫女將她屋子裏的東西一個勁的瞎折騰,到底忍不住了,看著蘇明熙笑嗬嗬地提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