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成分?”
夕落按捺著心頭意外的狂喜,輕柔問道。
“是一種花,血曇花……”詹瑞思眼光癡癡地回答。
血曇花?
夕落默默記下這種花名,又飛快問了詹瑞思幾個問題,而後眸色一閃,飛快抬起詹瑞思手腕,將他手腕上名表的時間迅速調了一下。
連問問題帶做完這些小動作,前後時間加起來不超過五分鍾的時間。
她相信經過自己精確掌控的催眠力度,不會讓詹瑞思暈過去,更不會讓他感覺到精神強烈的虛弱感。
接著夕落將手中的茶杯重重往桌子上一放一傾,登時發出一聲響動。茶杯中的熱水立刻潑濺出來。
詹瑞思驟然回過神。
“哎呀——抱歉我手滑了——”
夕落嬌聲叫著,甩著被燙紅的手淚汪汪道。
詹瑞思來不及反應更多,連忙道:“等等——我這裏有燒傷藥!”
說著飛快地打開藥箱,從藥箱內取出一支藥劑,將藥膏擠出來塗到了夕落的手背上。
似乎想到了什麼,詹瑞思趁夕落不留意,飛快掃了一眼腕上的表,暗暗鬆了一口氣。
看來,是他想多了。
剛才他覺得自己似乎有點愣神,想到之前顧天墨提醒過的,這個夕落可能會催眠什麼的……所以一直留意自己有沒有被催眠之類的空白記憶段。
不過時間跟剛才自己所看的時間不超過一分鍾的時差,那就絕對沒有催眠這回事了。
想來也是,哪有這麼邪門厲害的催眠術啊……
不是他詹瑞思不肯信,實在是他也跟幾位一流的催眠師交流過,都說沒有這麼簡單霸道的邪門催眠。
又等了片刻,夕落去臥室內轉了一圈,回到客廳就告訴詹瑞思李香醒了。
“哎呦——瞧我這老太婆,莫名其妙竟然會睡著了……你來了多大一會兒了?勞你久等了——”
李香見到詹瑞思後連忙抱歉道。
人老了,看來記憶越來越不行了……李香心裏有點難過,她本來沒覺得頭太痛,沒想著勞煩詹瑞思專門跑過來一趟的……
誰知竟然給人家打出去電話了!
詹瑞思替李香量了血壓,又問了問她一些情況,就開了一點藥後才離開了顧家。
一出顧家,詹瑞思便給顧天墨打過去電話道:“老人家沒有大礙,就是精神看著不好——我已經給老人家開了藥!”
說著一頓,又道:“還有,夕落這裏一切正常,跟我說話很客氣,也沒多問我什麼——”
“知道了!”
顧天墨坐在辦公桌前,轉著手中金筆淡淡道。
這一段時間以來,夕落那邊一直很安靜,沒有任何異常。就連給他打電話,從最初的有些甜膩的語氣,也變得輕柔清爽了。
似乎先前對她的一切懷疑,都是一種錯覺似的……
“老大——我怎麼感覺咱們都跟拳頭打棉花似的——根本使不出勁兒來啊!”
辦公室很安靜,薑寒也聽到了詹瑞思說起夕落的話,不由牢騷著恨恨錘了一拳沙發扶手道:“那夕落絕對有問題!我是絕對被她催眠過——尼瑪我抓不到她的狐狸尾巴簡直憋悶死了!”
“嘭嘭嘭!”
薑寒似乎為了發泄胸中的憤懣,一拳接一拳地砸著沙發扶手。
“夠了!”
顧天墨將金筆擲在桌上,掃一眼薑寒大墨鏡下遮住的青紫,忍不住唇角微微一勾戲謔道:“這兩天你邪火可是格外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