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可早先已經和白炎說過這件事情,她也根本沒有奢望過解冷會陪她。
當然了,她其實也不是很想讓解冷陪著。
解冷扯了下嘴角淡淡開口說:“好,如果白炎有空的話。”
白可沒有說話,白炎怎麼可能沒有空呢,他早就答應了白可,每次產檢都會親自陪著她去,雖然白炎是那麼的不希望白可留下這個孩子。
“老爺子已經知道我們離婚了,甚至也知道了你知曉了二十年前的事,如果你願意,我希望你可以和爺爺說一說這件事情,他不是不想主動和你解釋,但他終歸是長輩,拉不下這個臉。”
解冷說的緩慢,白可聽罷,咬了咬唇,沒有回答。
解冷似乎知道她的猶豫,便開口說:“去吃飯吧,多吃一點,不要挑食知道嗎?”
白可哦了一聲,便掛斷了電話。
她對解冷最近表現出來的關心覺得不舒服,因為這個孩子的到來而變成關心的樣子,她覺得別扭。
答應他來韻齋陪老爺子已經是她能夠承受的一小部分了,如果要她親自說出真相,她怕自己又一次崩潰。
有的時候,解冷真的不會為別人考慮。
解冷掛上電話進屋,就感受到了異樣的氣氛。
秦逸和解迎章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一言不發的看著他,似乎已經等了他很久。
解冷挑了下眉頭,樓上的解含朝他使了個眼色,提醒他小心說話,便溜回了房間。
解冷脫下外套,整理了下袖口,慢條斯理的走到父母的麵前,緩緩坐下,雙腿交疊,手放在腿上隨意的交握,溫溫吞吞的說:“怎麼?安家人找你們麻煩了?”
秦逸聽了這話,眉頭就皺了起來,一臉不解的問解冷:“你安叔叔哪裏得罪你了,這麼不給他麵子,說一句話澄清一下和安娜的事情就這麼難嗎?你一定要做到兩家人做不成朋友才甘心嗎?”
解冷嘴角帶著冷笑看著自家母親,那副著急又無奈的樣子。
還沒等他說話,秦逸又繼續說著:“就算你不喜歡安娜,不想和她搞什麼緋聞,說一句話澄清就是了,又牽扯出徐家那小子幹什麼?讓你爸爸和你安叔叔怎麼交代?”
解冷瞧了眼解迎章,淡淡開口:“爸,您覺得為難可以不出麵,這件事我可以解決,甚至可以讓你身上的包袱卸下來,難道這不是一個很好的辦法嗎?”
解迎章幾不可察的歎了口氣說:“罷了,罷了,都過去這麼久了,我沒有什麼再值得隱藏的,你要怎麼做就怎麼做吧,公司已經交給你了,你想怎麼做不用過問我們的意見,隻要不再傷害無辜的人就好。”
他心存愧疚的活了快三十年,每次看到白可,就能想起當前和白連海共事的點點滴滴。
說到底,是他害白連海離開的人世,他有責任,他心中有愧,如今解冷能夠正視這些問題,他也能夠釋懷一點。
隻是他能夠釋懷,秦逸卻不能。
她不會理會解迎章對白連海以及白可有什麼樣愧疚的心情,她隻知道,是安建國幫助解家度過了難關,是白連海害的她沒有第二個孩子,這就是全部了。
秦逸氣的站起身來,指著解迎章的鼻子就說:“你還記不記得我們的孩子是怎麼死的,你還記不記得是誰讓你擺脫白連海的糾纏,現在怎麼可以做這樣的事情呢,怎麼能……”
解迎章哎了一聲:“你就別跟著添亂了,好好的過你的日子不好嗎?非要參與這些事情,孩子的事我跟你說過多少遍了,這都是報應。”
秦逸紅著眼眶看著解迎章,末了又對著解冷說:“你瞧瞧你爸爸說的話,報應,為什麼要報應在我孩子的身上!”
解冷抿了下嘴角,抬手揉了下眉心,緩緩說道:“媽,您還沒到爺爺那個年紀怎麼就老糊塗了,還是您不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麼?”
解迎章搖了搖頭:“你媽媽隻知道這些。”
解冷嗤笑了一聲:“媽,您什麼都不知道,總氣什麼呢?安建國撤資怎麼了,他撤資就撤他的,難道解家沒了他的那點錢就活不下去了?您也太小看我的能力,太小看咱們解家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