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可推門進來,看到他正在寫文章,便問道:“阿炎,你打算寫到什麼時候?”
“寫到他們知道自己錯了,跪下來求我的時候。”
白炎沒有回頭,視線還是注視在屏幕上。
白可抿了下嘴角,上前按住他的肩膀,輕輕的揉起來:“阿姐不會再說你,但阿姐要你記得,如果我們的父母在世,一定不會希望你成為這樣的人。”
“小可,你還不明白嗎?這一切都是為了我們的父母,他們死的不明不白,不能就這麼算了。”
其實不過短短幾個月,從一個夏天到一個冬天的距離,就可以讓一個人有這麼多的變數。
白炎從一個渴望和白可一輩子在一起的暖心大男孩,變成了一個心中隻有仇恨的男人。
他不甘心,不情願,他的白可無論以後會不會和他在一起,都不可以再和解冷有任何的關係了,他看不下去……
這天早飯,白可親自下廚煮了白炎最喜歡喝的粥。
白炎熬了夜,黑眼圈有些嚴重,白可看了心疼,但又不知道該怎麼勸解,隻好在飲食上多注意,於是問白炎:“我回A市照顧你好不好?”
“你就留在蕭蕭這裏。”
白炎瞧她一眼,篤定的語氣:“你回去的話,解冷會很開心,我不想看到他那麼開心。”
白可有些驚訝:“阿炎,我們已經離婚了,我和他除了這個孩子,沒有任何的關係了,我隻是想要去照顧你,你瘦了,是我這個做姐姐的沒有照顧好你,這段時間還讓你替我操心了。”
白可聲音輕輕柔柔的,說的很委屈,白炎喝了口粥,沉吟了片刻,拉著她的手坐下,“你還不知道吧,我已經在掌管公司所有藝人的活動了,不久的將來我們的公司會成為比JIE還要有影響力的公司,我會照顧你,和你肚子裏的孩子。”
白炎眼神中的堅定,讓白可張了張嘴,猶豫了半天,最後化作一句安慰:“我和寶貝無論怎樣都會站在你身邊的,你是我唯一的親人了。”
這個世界上她沒有一個存在血緣關係的親人了,白炎和她二十多年的感情,不能因為這一件事情就全部化成零。
她知道白炎不會輕易的回頭,但隻要他不會忘記還有這樣一個姐姐,她就會一直站在白炎的身旁,必要的時候,還要為他遮風擋雨。
解家依舊沒有作出正麵回應,但解冷已經派公關處理網上的輿論,試圖讓事情漸漸淡化下來。
解含知道是雜誌的文章讓解家陷入困境,她約了解冷中午吃飯。
“大哥,你要我幫白炎,我沒想到卻幫了這麼一個忙,後果竟然是這樣,如果爺爺知道了,肯定要罵死我的。”
解冷慢條斯理的吃著菜,隨意的夾了一筷子菜給解含:“二叔準備什麼時間回來?”
解含無語望天,毫無生氣的說:“他已經在飛機上了,昨晚給我打電話的時候還問我知不知道是誰寫的,我要怎麼回答嘛。”
“小含,事情的真相你了解的也差不多了,不會覺得解家對不起白家,對不起白可和白炎嗎?”
解冷淡淡開口,解含歪了歪頭:“是對不起,但那也是大人們的事情,跟我有什麼關係啊。”
解冷勾了下唇角:“可惜,你喜歡的男人不這麼想,他需要發泄。”
解含思忖了半天,啊了一聲,恍然大悟的說:“你是在給白炎發泄的渠道?可是,這件事鬧大了,我們解家不就完了嗎?”
“你以為解家的根基有多不穩固,因為這點事情就要完了?”
解冷淡聲說著,語氣中透著輕鬆:“這些事你就不要參與了,要是心疼白炎,就去安慰他,最多被罵兩句,也讓他心裏平衡一點。”
解含瞪了自家大哥一眼:“有你這麼給妹妹支招的?好啦,不跟你吃了,我下午請了假去機場接爸爸。”
解含走後,解冷的電話響了。
“總裁,徐謙說服了徐總,現在正要給安建國想辦法呢,您看我們怎麼做?”
解冷沉吟了片刻,語氣帶著涼意說:“徐總的那塊地皮快招標了吧,把我們的價格拿過去給徐總看看。”
小陳在那頭躊躇了下:“總裁,那塊地您不是不打算拍了嗎?說實話,這會不會是徐家故意在這個節骨眼上搞的鬼啊?”
“他敢鋌而走險幫安建國,已經是作死了,還想搞什麼鬼。”
解冷冷哼了一聲,掛了電話也沒心情吃飯了,直接開車去了蕭蕭家裏。
蕭蕭去上班了,白可正在院子裏散步,肚子還沒有顯懷,穿著厚厚的棉襖也不會顯得臃腫,院子裏的積雪早就被白炎和蕭蕭清掃幹淨,她在院子裏散步也不會擔心摔倒。
院子很大,她繞著圈走,一邊走一邊跟肚子的寶寶說話,其實才三個多月說什麼都不會有反應,但白可也說的很開心,根本沒有注意到什麼時候門開了,有人走了進來。
解冷手裏拎著給白可買的吃的,瞧著白可低著頭看著肚子慢吞吞的走著,心裏莫名的柔軟。
解冷眼看著白可直挺挺的朝他走來,也沒有開口說話,直到白可驚呼了一聲,撞到他的胸口,解冷才悠悠開口:“都說一孕傻三年,你這還沒有生,怎麼就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