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唐笑雨,此時正哭笑不得地混在人群裏向操場P區跑去。本來他應該出聲說清楚,但看眾人這麼激動,不由得連自己都懷疑起了自己,是不是打了個盹的時候集合號響了?
盡管忙亂,3分鍾左右的時間,男兵們還是在操場上列好了隊。但眾人也不免心生疑惑,怎麼全是男兵沒有女兵?教官也是不見人影?難道緊急集合地點不是這裏?還是教官偏心隻叫男兵起來?
一分鍾過去了,教官和女兵沒有出現。兩分鍾,三分鍾……還是沒有出現。男兵們疑惑更重,紛紛打著嗬欠交頭接耳議論紛紛,互相詢問是誰第一個跑出去的,到底是誰聽到了緊急集合號?
互相問難之下,自然很快就問出了是唐笑雨所在的宿舍最早有人爬起來,而最早爬起來的是眼鏡!
借著操場遠處微弱的燈光,眼鏡深刻地感受到了眾男兵恨不得吃了自己的憤怒目光,嚇得趕緊賭咒發誓:“我發誓,我不是第一個起來的,我是睡得朦朦朧朧的時候感覺到有人拍了下我的腳,所以我就以為是要緊急集合。要說誤導也不是我誤導你們的啊!是有人誤導了我!然後我才起來的!”
“那是誰拍你的?說!快說出來!”
眼鏡滿頭大汗,一雙眼睛在鏡片後麵骨碌碌亂轉,哀求般地望向唐笑雨。唐笑雨心下砰砰直跳,既擔心自己站出來自己被眾男兵一頓胖揍,又擔心眼鏡扛不住壓力還是說出來。左思右想之下,還是覺得自己這樣子實在沒義氣,咬了咬牙,還是站了出來:“別難為他了,是我先爬起來的,我隻是尿急想上廁所,不小心碰到眼鏡,被誤解了。對不起大家!”
眾男兵一片嘩然,七嘴八舌地痛罵起來,個別脾氣暴躁的大踏步向唐笑雨走來,看來準備用軍人的方式解決一下事情。柱子哪能容許這種事情在自己眼皮底下發生,挺身擋在唐笑雨麵前:“誰要打我兄弟,先問過我!”
眾男兵紛紛叫罵:“大胖子,不關你的事!”
“這傻叉害得我們全都睡不好覺還白跑一趟,不是欠揍是什麼?”
“大胖子你要不讓開就連你一塊打!”
“打他!打他!”
那幾個大踏步走過來的大個子已然挽起袖子,提起雙拳,對著柱子亮出肱二頭肌示威。柱子從小到大除了張寧寧還真沒怕過誰,此刻自然不甘示弱,也亮出了他的肱二頭肌,和眾人怒目相對。唐笑雨看情形不對,對柱子道:“一人做事一人當,你就別包攬了,是我自己……”
柱子怒道:“放屁!這叫什麼一人做事一人當?半夜起來上廁所還有錯了?這些叼毛不過是想拿你做出氣筒!你今天要是為這種事低頭,以後都別想抬頭了!”
雙方劍拔弩張,眼看就要大打出手,一聲女子的怒吼突然傳來:“住手!不要動!”
這個聲音,正是張寧寧!
眾人見教官出現,都不由自主地後退散開。張寧寧卻喝道:“不許動!全都呆在原地!妄動者罰!”說著大踏步過來,看了看形勢,鼻子裏哼了一聲:“半夜三更不睡覺,跑來這裏演練?收到了誰的命令?”
眾男兵七嘴八舌地嚷了起來,都想搶著告訴長官原因,結果反而吵得誰也聽不清。張寧寧右手一揮:“都住口!唐笑雨,你頭腦比較清楚,你來說!”
眾男兵一片噓聲。張寧寧喝道:“剛才噓的立即趴下做100個俯臥撐!”
眾男兵更是一片嘩然。他們和唐笑雨又不熟,見教官點他名說他頭腦清楚讓他說明經過,而這事的始作俑者又是他,自然都認定教官偏心,讓唐笑雨惡人先告狀。在這種情況下處罰他們,自然不服。
張寧寧見令出不行,俏臉上立即如罩寒霜:“我數到三,不執行命令的自己想清楚後果!一!”側頭對唐笑雨道:“我數我的數,你說你的原因!”
眾男兵不動,全都瞪著唐笑雨。唐笑雨腦中轉了幾個念頭,自覺此事雖然荒唐了點,但自認問心無愧,於是吸了口氣,開口說道:“報告長官!事情是這樣的:我睡覺到之前不久的時候,小便憋得慌,就想下床上廁所,不小心碰到眼鏡的腳,然後全宿舍都跳了起來,跟著就是隔壁聽到動靜也跳起來,最後就是都以為有人聽到了緊急集合號先起來,所以就都一股勁衝到這裏集合。來了後發現事情不對勁,互相問難,覺得是我引發的事情,想讓我跟大家道歉。然後長官你就到了。整個事情就是這樣。”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柱子和幾個大個子對峙差點打起來的事情,還是隱瞞為要。
張寧寧盯著他的臉,清亮的眼睛轉了幾轉,似乎是想確認他有沒撒謊。眾男兵在旁聽著,見唐笑雨所說也沒什麼不妥,便誰也沒有出聲。
張寧寧掃視了眾人一眼:“唐笑雨剛才所說,有沒有不真不實的地方?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