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內，琉璃用手撐著頭，一臉困意地瞧著桌子上已經見分曉的棋盤，無聊地打了一個哈欠，雙眸低垂著眼看就要閉上。
“嗯……”鳳芍捏著棋藝，糾結著一張小臉，使勁地盯著棋盤，左右上下地研究了許久，再抬頭，看著昏昏欲睡的琉璃，頓時泄氣地放下棋子，一臉的抱怨，“姐姐真壞，不讓著我些！”
琉璃睜開了眼，看著對麵不樂意的鳳芍，揚了揚眉不作聲。這麼冷的天氣，一大早就把我拉起來，下棋肯定要多欺負幾次，作為沒讓我睡足的回報。
鳳芍無奈地命人將棋盤收下去，趴在桌子上，目不轉睛地盯著對麵的女子。
“姐姐。”
“嗯？”琉璃揉了揉眼睛，伸手端起茶杯，眯著眼睛喝著。
“你和兄長何時完婚？”都同房這麼久了，怎麼還是不答應操辦婚事…
“……”看了一眼好奇的鳳芍，琉璃繼續喝著茶，沉默以對。怎麼可能完婚？待她找到了父母，春天來到，她就會回暮雪山。
“你難道一點都不喜歡兄長？”鳳芍撐起身子湊過去，“兄長哪裏不好？要相貌有相貌，身居大將軍之職，又賦予攝政王權利，還是皇室，我們城裏的姑娘都是擠破頭地想嫁給兄長呢！”
琉璃放下了茶杯，輕握，彎唇：“抱歉，不是我的菜！”
“哎？菜？”對於這個新奇的比喻，鳳芍不久才反應過來，失望地坐回去，“姐姐的要求真高……”抬頭間才發現自家兄長抱著一件披風，不知何時早已站在一旁，看著她們麵帶微笑。
“兄長……”應該是……聽到了……
琉璃聽到了鳳芍喊了一聲，握著杯子的手不由扣緊，並沒有回頭。突然肩上一沉，披風上的溫暖包裹全身。
“出去的時候別太急，披風都忘了。”鳳炔幫她把帶子係上，看著她沉默不語，伸手將她抓著的茶杯抽走，坐下來飲完，放下空杯輕笑，“這是回報。”
琉璃看著他拿著自己的杯子，不滿地瞪了他一眼，不與他計較，又重新拿了一個杯子。
“夫人，昨晚又沒睡好嗎？”臉色還是沒有好轉，眼下的陰影仍然不消，想起每晚去她房中，她都是蜷縮在地上熟睡，抱到床上又因為不適應而睡得不好，又不可能為了讓她舒適讓她睡在地上，還確實讓人頭痛。
對於‘夫人’的這個稱謂，隨著時間推移，琉璃早已對此無感。
“一般。”
鳳炔托起下巴，手指摩擦著杯沿，桃花眼輕眯：“夫人以往都是睡在何處？”
“山洞。”問這個做什麼？
“草堆上？”
對於鳳炔的再次詢問，她不再理會，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對自己以前的住處感興趣，完全沒興趣和耐心再回答。
然而鳳炔得不到回應，仍舊窮追不舍地詢問，一旁的鳳芍完全摸不到頭腦，什麼暮雪山？什麼山洞？
琉璃不禁皺起了眉頭，通過她對這個男人的了解，沒有得到回應肯定不會罷休，隻會讓她更煩躁。
“狼身上，繩子，樹！”
“狼？！姐姐你養狼？！”鳳炔還未回答，鳳芍卻事先叫了起來，對於琉璃的回答，膛目結舌。與狼睡在一起，好厲害！
鳳芍還要多加追問，一旁的鳳炔抬手拍了拍她的胳膊。
“兄長？”
“我忘記了一事，方才遇到莫黛，好像在找你。”
“莫姐姐？！”鳳芍頓時回過頭，“真的？！”不是吧，好像今日莫姐姐要她去繡房刺繡…
“不信就算了。”他輕笑，看著對方從猶豫變成了驚慌，隨後又慌亂地快速站起身，心中已知成功。
“姐姐，我有事，先走了。”說著不等琉璃反應，鳳芍便快速跑走。
琉璃一臉的疑惑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