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重點,你主要學一些基礎防身的就可以了。他對於武學沒什麼天賦,但是很下工夫,基礎打得很牢,正好適合教你。”
“你都這樣竭力推薦了我還有什麼話說,就是他咯。”千伶攤手。
“很好。順便你也有了個護衛。”
於是,來的時候,是兩個人,回去的時候就是三個人了。這位士兵人稱阿奇,人挺憨厚老實但是麵貌比較醜陋。然而萬俟穀就是看重他這兩點,其餘什麼都純粹是瞎扯的。放在老婆身邊的男人,自然要安全些才好。
千伶絲毫沒察覺自己被萬俟穀給忽悠了,她很熱心的在詢問阿奇關於功夫方麵的一些事。
阿奇支支吾吾的說不清楚,事實上他很木訥,不是個適合做老師的人,他也不知道七王爺為什麼將如此重任交付給不善言辭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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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的晚飯時間,萬俟穀問千伶,“你還怨我嗎?”
千伶一愣,“怨你什麼?你是指哪方麵?”
“各方麵。”
千伶想了想,“一開始你要娶我,我很不理解,感覺自己也沒這麼大魅力吧。但是,人與人之間的吸引力可能就是那麼神奇,也許你真的就對我一見鍾情也是可能的啊。”
“但是背井離鄉來到寒吾,說實話我還是有點排斥的。寒吾嘛——”她環視四周,“說實話我到現在還有些不習慣。但我總是要出嫁,總是要到一個陌生的環境和某個男人度過餘生,所以我不怨你。”
“至於那件事……一開始我很生氣,非常非常生氣。但理智上我知道兩國交戰期間這種事非常正常,但因牽涉到我的家人所以我沒有辦法冷靜,那時候真的是……至於你和竹心的事情,老實說我真的不打算知道,每個人都有一段不想讓別人知道的感情,竹心敢愛敢恨,為你犧牲所有,我知道你不愛她,但你肯定記住她了。——沒關係,我不介意,她是我的好友,我自然是希望她所愛的人能夠記住她。”
“總之呢,我現在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放寬心等待下月的婚禮,和你組建一個幸福的家庭。你說是吧?”
萬俟穀笑了笑,“是啊。”
秋日的清晨,王府的後花園。
千伶一身短打,頭發也紮成一個髻,在晨光中“哼哼哈哈”的打著直拳。夢歌拖著腮坐在一旁的石凳上,靜靜的看著一本書,偶爾抬頭看看自家小姐滑稽的動作。玄武今天也來“看看千伶,順便看看夢歌”,他很是自來熟的坐在夢歌的旁邊,也不說話,就那麼坐著,偶爾和夢歌交談幾句。
這樣一個後花園,上個月還是一副冷冷清清的樣子,此時卻是熱鬧萬分的。
萬俟穀今日得閑,捧著本書閑閑的踏進這久未涉足的花園。看到玄武的時候,他眉毛微皺,感覺這小子是越來越厚臉皮了,自己當年難道真的看錯人了?
千伶目光掃到他,便微微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夢歌也隻是閑閑的點了點頭,也不見起身行個大禮。萬俟穀有些意外,但感覺也很好。這個家,很久都沒像現在這樣充滿人氣了。
感覺正好的時候,萬俟當派頭不小的空降七王府,萬俟穀懶得理他的大侄子,呆在花園裏紋絲不動。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完全沒有受到主人家歡迎的四王子氣勢洶洶的殺進後花園。他本打算和自家七叔抱怨一番,但看到玄武的時候,前進的腳步便生生的改了個方向。
氣急敗壞的數落了玄武,“玩忽職守”、“目無尊長”、“罪該萬死”等,玄武隻是很木然的聽著,然後偶爾喝夢歌交頭接耳。
萬俟當氣壞了,但當著千伶的麵他又不好責罵夢歌,所以隻好陰陽怪氣的冷嘲熱諷起來。夢歌其人呢,是最受不了別人這副德性的,所以當即扔了書,很認真的和萬俟當分辨起來。
玄武勸夢歌別和自家主子一般見識,小心氣壞了身子。這無疑讓萬俟當更加生氣。
“你到底為誰做事?!你的工錢是誰發的?!可不是眼前這個小丫頭你給本王子搞清楚啊!”
玄武很冷靜的答道,“屬下為寒吾工作,工錢是戶部發的,四王子還有什麼疑問嗎?”
萬俟當被嗆,當即漲紅了臉,“你你你——”的指著玄武的臉,最終甩袖而去。他一走,花園裏又恢複了那種歲月靜好的安詳與寧靜。
萬俟穀迎著秋日的晨風,很認真的思考將來他們二人應該生幾個孩子。他想了想,最終覺得越多越好,孩子越多,王府越熱鬧,就越像個家。
他背手而站,看著千伶很打拳出了一頭一臉的汗。再看夢歌和玄武坐在一旁偶爾小聲的交談,覺得這日子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