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預料(1 / 2)

母親生下我不久便撒手輪回,後媽是在我兩歲時來的,而父親亦在我五歲時不在人世,結果便有了如今的後媽和後爸。但是,上天公平的給了一個疼愛我的爺爺,雖然他年事已高,耳背眼花,可如果沒有他老人家的庇護,生在黑道世家的我,是不可能讓我活的那麼隨著性子。不過,這樣的日子現在也是屈指可數了,再過三個月便要畢業,屆時是否接替二叔現在黑龍集團的代理“家長”位置,到現在我都沒拿定主意。老爸臨死前說一定要我當家長,爺爺也是鐵了心讓我繼位,但是,我知道我不太情願。

同時,我也明白一個道理,一朝入黑道,終生出不了。這第一順位人的身份,想要除之後快,或者利用要挾的人怕是太多。所以我自幼便要習跆拳道、散打,練槍法,不為別的,僅僅是自衛,即便是這樣,綁架、襲擊等事件還是經常光臨到我頭上。我身上永遠安裝著兩套定位係統,一套是對外知道的,另一套隻有在第一套出現意外時才啟用,並且隻有爺爺、勇叔和我知道。

勇叔,一個快五十歲的男人,原是跟我父親的,現在是我的貼身衛士。是在這個世上除了爺爺,我最親的人了。

此時,我們正坐在車裏,身邊的勇叔給手下通著電話。我單手支頭靠在車窗邊,看著飛逝而去的路燈,同時忍受著近距離的魔音。

“……帶他們到水房去,好好伺候伺候,……嗯,該我們知道的,扒了皮也要讓他們吐出來……行了,行了。”勇叔用力掛了電話,一邊嘴裏念叨著:“媽的!幾隻蟑螂也能掀起大浪?”呲呲牙,他但凡有看不順眼的事,招牌動作總是這個。

我在一邊翻白眼,說:“老人家,你每次拿著電話都當喇叭用,不能小聲點?”

“耶?我聽聽這是誰說的。小聲?哼!這次的狀況是那個小混蛋搞出來的?還怪你勇叔聲大?”勇叔換了個能直接震撼到我的姿勢繼續說:“我說,你瞎跑就瞎跑吧,怎麼還把定位係統關了,你……你真是,叫我怎麼說你好。”

我在一邊看著勇叔無可奈何的表情,覺得一絲溫暖觸到了心裏,其實我知道他會著急、會擔心,但是就是孩子氣的愛玩這個遊戲,不由的輕笑出來。

“笑?哼!要不是我把巷子另一端的雜碎收拾了,你啊,有的大笑了。”勇叔死命的皺著眉,苦著個臉說:“大小姐,你可再別這樣玩勇叔了,跑著玩不打緊,那個,是怎樣也不能關的,你要有個什麼閃失,我怎麼向老太爺交代,怎麼……向死去的大哥交代啊。”

我心下一窒,看著勇叔,突然覺得愧疚,抿著唇,不知該說什麼來安撫他,隻得將他的手握住,小聲的說:“勇叔,以後不會了,我不會忘了自己的身份。”

“唉。”勇叔寵愛的看著我,笑了笑說:“好,好。”然後按下與前排司機的隔窗,說:“今天去b座。”然後又關上隔窗,轉過頭對我說:“大小姐,你爸媽在家等你。”

我厭惡的吸口氣,想著今天真是流年不利。變惡劣了心情,也沒了說話的興致。

一路無話到家。

在玄關換好鞋,然後麵無表情的進入客廳,看到他們果然正端坐在沙發上,瞥見煙缸中已有3支煙蒂,我不由微皺了下眉。

“怎麼這麼久才回來?”果然,聽到了蘇由——我的後媽的問話。我總是不喜歡她那刻意嬌弱的聲音,好像是個很柔情的女人,其實她是冷漠的毫無真情。

我斜斜的坐在沙發上,不抬眼的說:“有點事耽擱了。”

“什麼事?”這次是張友建——我的後爸,有點陰沉的男中音。

“什麼大不了的。”我將臉揚起來,眯著眼說:“你們過來有什麼事?”

“你!”蘇由似乎又開始上火,被張友建拉了一把,才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

我覺得好笑,但笑不出來,心裏暗想:“三個月。我們的緣分也就剩三個月了,還到我這裝什麼?”

蘇由深吸口氣,緩緩的說:“林揚,你也不小了,什麼事你自己也能作主了,你爸去之前,說是讓我督導你到登位時,我想你也明白,我是不希望留在這裏的。”說到這她頓了頓,過了幾秒才接著說:“我們好歹也是母女一場,我……我希望你過的好,這也是你死去的父親的希望。”說著抬眼深深的看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