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唯一的朋友(1 / 2)

大趙。京城。

偌大的皇宮籠罩在一股熱浪中。金磚高瓦,守衛森嚴,偏遠的一處荒涼地站有幾個身穿宦服的小太監,長得清秀。

“哼,這笑春還真是不識抬舉,貴妃娘娘是看得起他才讓他去伺候著,還敢不服從貴妃娘娘的話,死了也是活該。”一個看樣子是領頭的太監不屑的碎了一口。

此言一出,身後立刻有人接話:“白公公說的是啊,這笑春就是根賤骨頭。隻有白公公您這樣的人才能擔得起貴妃娘娘的信任啊!”

“白公公可千萬別和那小蹄子一般見識,氣著了公公那心疼的可就是貴妃了呀。”

“就是就是,那笑春怎麼能和白公公您比呢,您可是豔壓宮中……”

被喚作白公公的男人掃了掃空氣,似在掃掉這荒僻院子不存在的晦氣,被粉塗得白嫩的臉染上笑,似被好話哄得開心了,“行了,這話少說,否則惹了大禍別怪我沒提醒你們……”聲音越來越遠,漸漸聽不到了。

屋內。

一層薄薄的被褥上躺著個人,正是笑春。輕輕的,睫毛顫了顫,再然後,一雙漆黑的眼睛睜了開。

鳳昀直盯著破敗的屋頂。她很確定自己死了,但現在是在哪。

她一字不漏聽完了剛才的對話,再稍微串一下前因後果,才在心中淡淡地說:原來穿越了。

隻是她知道她的聲音遠沒有這麼淡定。

所以,這是要開啟古代攻略了嗎?

這具原身是個被還算得寵的貴妃看上眼的小太監。不,是個女扮男裝的假太監。年芳十四就被這後宮玩死了。

不過,她咋混成太監了?

笑春原名齊樂,似乎是個孤兒,在司禮監向天下發旨廣收內侍之時被帶了進來。在查驗淨身的時候不知給了那“小刀”太監什麼好處,竟讓他放了自己。奇怪的是鳳昀無論如何都探查不到記憶裏有關笑春家人的信息。

而鳳昀則是名揚四海的國際催眠大師,一枚懷表蕩平整個催眠江山,一雙黑眸看破所有髒亂人心。想她當初在現代拽得十萬八萬,認識她的人都尊稱她一聲“鳳爺”,一生一帆風順,最後卻是栽在自己的小徒弟手上。

還記得那養不熟的白眼狼推她入海時的涼薄樣,“師傅,隻有你死了我才能坐在頂尖催眠大師的位置上。所以,你的一切便由我來替你守著吧。”

“格老子的,陰溝裏翻船。”鳳昀惡狠狠地咬牙。

還好老天待她不薄,讓她在古代重活一遭。

這個叫什麼笑春的,等著我去給你報仇,不過前提是還有人想起她這隻小蝦米。否則以她現在的一身鞭傷,再不醫治,傷口潰爛半條命都要丟掉。

“笑春?笑春?你在嗎?”門外傳來小聲的詢問。

“我在!”

門被小心的推開,小小地開一條縫隙,鑽進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太監。明眸皓齒應用來形容女人,放在他身上卻好像更配。濃眉大眼,男生女相,正是原先與笑春同住一屋的陳然,小陳子。

陳然從懷裏摸出幾瓶藥,全都塞給了鳳昀,長舒一口氣道:“笑春,這些全是金瘡藥,我也不知道藥效好不好,你就先用著,到時候我再去找。”

鳳昀蹙眉,“這藥你哪來的?”據她所知,陳然隻是個小小的在皇後宮中毫無地位的掃地太監而已,怎麼可能會從拜高踩低的太醫院裏求來藥。

“我,我,我從太醫院偷來的……”陳然說話聲音越來越小,見鳳昀不說話他著急道,“笑春,我是擔心你。”

鳳昀把藥瓶子打開聞了聞,靠著原身記憶裏的醫藥常識確定了這的確是金瘡藥,似乎質量還不錯。“好吧,謝了。你還是快回去吧,不然被抓到了可就麻煩了。陳然,有人若是指認你偷了藥,死都不要承認。”

“好。那笑春你要好好養傷,我在宮中可就隻有你一個朋友了。”陳然看著靠在床上的鳳昀,摸摸腦袋,總感覺笑春哪裏不一樣了,可具體是哪裏又說不出來。但還是認真的聽了她的話,便如來時般小心地回去了。

看門關死了後,鳳昀忍著疼,將黏在血肉上的衣服一點一點地撕下來,待完全撕完後,已是大汗淋漓。沒有幹淨的衣服便披上單薄的被子,找出一個勉強能裝水的破盆,扶著牆,一步一步地挪到井口打水。

鳳昀一陣暈眩,腿一軟險些栽進井裏,把盆扔到一旁,扶著井口急促地呼吸。半晌才緩過神來,像是自嘲道:“慫什麼。命硬著呢。”

提上來一小桶水,回到床邊,不知從哪裏翻出一把剪刀,將床單剪下一塊大布,撩開衣襟,為自己細細擦拭滿是血汙的身子。

當水碰到傷口時,一陣火辣火辣的疼直湧入神經,手一顫,差點握不住破布。“我發誓,這種日子不會持續多久的,不會的!我鳳昀還沒差到如此地步!”

鳳昀狠狠咬住牙關,又開始擦拭身子。

今時今日所受之痛、笑春之辱,定不相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