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隻不過是想成為她心裏的唯一,而不是那該死的武道。柳玉對於顏汐的冷漠徹底死了心。
“對不起,顏汐,但我真的很愛柳玉。”李晶晶斜瞄了一眼難過的顏汐,心裏充滿了歉疚,但是,當她把目光轉向柳玉時,眼裏隻剩下無悔的決意。
愛嗎……愛是什麼?她不知道。
對於顏汐她自己是否真的很愛柳玉,她自己也不知道。看著她的好朋友旁若無人地擁抱在一起,她的心中沒有哪怕是一絲的嫉妒,她隻是討厭被信任的人所欺騙的感覺。
是的,她痛恨別人欺騙自己,特別是與她最親的人。
那麼,導致這一切的結果到底又是誰的錯?柳玉?李晶晶?還是她自己?顏汐一點也不知道。
顏汐渾渾噩噩地回到了衡山,一個人坐在屋門口發呆。她實在不明白自己哪裏做錯了,她隻不過是不想失去倆個難得的好朋友而已。
“徒兒,你入障了。”無心大師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
顏汐把前因後果都告訴了師父,“對不起,師父,還望師父能為徒兒解惑。”
“哎……”無心大師長歎了一口氣。
“佛曰:無物相,無人相,無授者相,無眾生相。所謂相由心生,魔隨法生,心生則種種法生,心滅則種種法滅。萬物皆有源,緣生三定,緣起自有緣滅,又何必強求,徒兒,你可明白?”
顏汐抬起頭,問:“凡事隨緣嗎……徒兒明白了,謝謝師父。”蒼白的臉漸漸綻開如雪一般無暇的笑容。此時的顏汐,她的心結已經明了。
“孺子可教。”無心大師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慈祥一笑。
無心師父的話在顏汐的心裏就像是一盞指路明燈,指引著她走出迷途;無心大師的眼睛就像是一片汪洋大海,包容著著這世間的一切;無心大師的笑容就像是那三月的陽春白雪,融化大地的黑暗與冰冷。
有她師父在的地方,就有溫暖。
一個月後,顏汐決定去找柳玉與李晶晶,哪知他們倆都被派去了火山上進行考察。那是一座活火山,隻是沒有人能夠知道它會什麼時候噴發。
“小強,快去告訴教授,說五百米處的岩漿溫度異常,需要做進一步鑒定。”
“是,柳教授。”
“哦,回來,還有,告訴程教授叫他對工作人員先進行撤離以防萬一。”
“是,教授,我馬上就去。”
“柳玉,累了吧?來來,先喝口水。”李晶晶走了過來替柳玉脫去工作服,遞給他一瓶水。
“沒事,不用管我,你自己去忙吧。”
“哎,你看你自己一副沒精打采的樣,要不要我去找她說清楚。”
“說什麼?沒什麼可說的了,我們都需要時間靜靜地想一想,也許,等她下次來找我的時候,她應該也想清楚了,到時候可能就是我的愛情的判決之日。”柳玉望了望一藍如洗的天空,笑得很哀傷。
“柳教授,外麵有人找你。”
“誰?男的還是女的?如果不是很重要的話就說我沒空。”
“是個女的,穿著武士服,很年輕,而且還很漂亮。”
柳玉與李晶晶對視一眼,立刻明白是誰來了。
顏汐走過來的時候隻見山上隻有柳玉和李晶晶在。
“你來啦?”柳玉笑著問。
顏汐點頭,“嗯,我想和你們倆談談。”
柳玉見顏汐一臉平靜,好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般,對她將要說的話有很不好的預感。
“我……我想說……”顏汐顯得有點緊張。
到了今天這個時刻,說一點也不緊張那是騙人的,柳玉的手心已經開始冒汗。
“我想說,無論你們做什麼,我都會尊重你們的決定。”說完這句話,顏汐感覺自己鬆了一口氣。而柳玉的心已經涼了半截。
“那你告訴我實話,這十年來……你有沒有愛過我,哪怕……隻是一丁點?”柳玉的語氣裏略帶祈求。
顏汐低頭鞠了一躬,“對不起。”
那一雙永遠幹淨清澈的眼眸是如此坦然,沒有欺騙。柳玉希冀的眸子暗了下去,明明早就已經預料到這樣的結局,為什麼還會傷心,還會難過,他很不甘心。
柳玉把淡淡的目光透向澄澈的天空,原來這就是心碎的感覺……
他覺得仿佛全世界都在搖晃……
不對!是土地在搖晃!難道地震了?
不好!柳玉心裏大驚。
“快,快走!火山要爆發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柳玉拉上顏汐和李晶晶,快速往山下跑去。
滾燙的岩漿像噴泉一樣從火山口噴發而下,岩漿所過之處,樹木山禽皆化為骨渣。
人在自然力量的麵前如此渺小,三人所能做的,就是與時間賽跑。拚盡一切。
前方是一處斷崖,後方是滾燙的岩漿,橫豎都是死,怎麼辦?柳玉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眼看岩漿就要噴到眼前了,在想不出辦法的話,三個人都得橫死在這裏。柳玉還在一邊跑,一邊想辦法,李晶晶幹脆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