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這裏,即使登上王位,你統治的隻不過是一群行屍走肉的怪物罷了。這本就是一個無藥可救的世界……”
“當初我們四人也隻不過是可憐卑微的盜火者罷了。火焰本就不屬於你我,所以這個世界總會要拿回屬於它的東西。”
“不死人也好,神明也罷,最後我們都會隨著火焰的熄滅在巨樹底下變成腐爛的泥土。你說你所做的又有何意義呢……”
“我們都隻是這無限時空中一次又一次的輪回罷了,毫無意義!”
……
低語一直在耳邊不曾停歇,仿佛下一秒奧蘭就會聽從它的話語放棄一切。
可是奧蘭卻開口了:“是啊,一個周目之後又是下一個周目,不過我挺喜歡這種感覺的。最後還是感謝你能跨越時空給我送來家的味道。但是馬努斯你沒聽說過我們那兒的一句老話嗎?同樣的招式對聖鬥士隻能用一次,我勸你還是去木葉學一學什麼是火之意誌再來和我嗶嗶!”
“哼!你會後悔的。”馬努斯知道它已經無法攻破奧蘭的心裏防線。
“不,我隻知道現在不錘你,我會一定會後悔的!爆發吧,我的小宇……薪王模式!”
轟——!原本熄滅的火焰再次於黑暗中燃起,奧蘭如同一個燃燒的人形火炬一般驅散周圍所有的黑暗幻象。
“白龍,還不出手?!”馬努斯高聲喝道。
“火焰寂滅,深海終將淹沒一切。我終於找到了這個世界的唯一出路,潛伏在深海之底的神祇終將醒來統治萬物,亦或摧毀所有生靈。能讓火焰熄滅的也隻有深色的無盡之海!”
白龍的聲音在空曠的結晶洞穴底部回蕩,它仿佛在釋放著某一種區別於火焰的,冰冷粘稠、充滿恐懼和瘋狂的神秘力量。
並不是水流或者海水,奧蘭隻是感覺到一個冰冷徹骨的寒意刺入他的腦海,正如白龍所述的那樣,這是讓所有智慧生命瘋狂而喪失自我的力量。
燃燒的奧蘭仿佛被澆上了一大團冰水一般劈裏啪啦作響,甚至有著被徹底“澆滅”的態勢,讓人難以想象在魂世界中竟然有著能夠和火焰抗衡力量。
奧蘭現在隻感覺到自己的靈魂像是被放入烈焰中炙烤,然後在丟入冰水中淬火。靈魂在不斷膨脹和收縮,甚至已經發出了不堪重負的碎裂聲。
此時,白龍那巨大的身體從高空中俯衝而至。原本身為龍類的下半身雙足,也異化成了幾條如同章魚一般扭曲蠕動的觸手。
一條龍類竟然向著一隻深海怪物轉化,這就是它所追尋的深海時代嗎?
火焰從誕生之日起,就從未被古龍的風暴所吹滅,也從沒有其他任何外力能夠與之相抗衡。
水火不容,直到白龍從這個世界未知的領域探尋到了深海的力量。
奧蘭在進階真神之後第一次感覺到了如此巨大的危機,馬努斯和白龍果然不像混沌溫床和尼特那般可以輕易對付。
就在白龍以為自己可以一擊必殺被定在原地的奧蘭時,它一爪子竟然抓到了一個金屬硬物。
原來是一個半圓形狀的大號金屬器皿,這是被奧蘭一直放在儲存腰帶中的王器。本來以為除了打開那扇門以外,這王器是派不上什麼用場的。
可是現在卻被他拿來當做臨時的盾牌,竟然還承受住了白龍一次攻擊後毫發無損。
等等,奧蘭忽然發現這個王器似乎被什麼召喚一般在手中開始不住顫動。
王器似乎很是渴望奧蘭的力量,仿佛在告訴奧蘭隻要他把魂力注入其中就能讓某個沉睡的偉大神明再次蘇醒。
“不!我感受到了那個人的氣息,不能讓他在活過來!”白龍希斯似乎知道到奧蘭將會做什麼一般,尖銳的龍嘯席卷至天空。
“必須阻止他!”馬努斯此時也在恐懼地顫栗。
“嗬哈哈哈,沒想到會令你們如此恐懼!這樣不是證明了我的選擇確實不錯嗎!”
奧蘭舉起了王器,然後狠狠地將其砸到了地麵之上,接著是一陣強光閃爍、地動山搖,整個地麵竟然竟然開始出現龜裂,然後開始崩塌。
不僅僅是結晶洞穴,此刻仿佛整個建立在整個巨樹之上的神域都開始分崩離析。
奧蘭和馬努斯、白龍全都在不斷往下落,一個無形的力量正在拽著他們往這個世界的最低端墜去。
轟……
奧蘭慶幸自己竟然沒有摔死,那麼白龍和馬努斯恐怕也不會有什麼大礙。
但是,此刻他卻感覺到另一個無匹強大的存在近在眼前。
王器此時翻倒在一旁,可其中承載著的奧蘭的魂力卻傾瀉而出,順著布滿灰燼的地麵流向了那個地方——初始之火。
原本熄滅的的火堆此刻卻因為這股力量慢慢蘇醒,緩緩升騰起火苗。
周圍隱藏在黑暗中的一切都開始逐漸在火光中顯露真身。
特別是那個真正的強者,曾經屹立在世界之巔的最強神王——葛溫。
他生前,是如同陽光一般照耀整個世界的太陽神王。
死後,燃盡自身留下軀殼則成了最初的薪王——烏薪王。
奧蘭仿佛能感受到他的憤怒,他的憤怒就如同熊熊烈火開始從他的身上燃起,將他的長劍化為火之利刃。
他感受到了那個來自異域的冰冷潮濕的力量在妄圖吞噬他的世界。他寧願犧牲自己,燃盡生命也要守護的火焰絕不容許任何外物玷汙。
戰鬥拉開了序幕,烏薪王就像是一陣颶風一般掠向了白龍和馬努斯。根本沒有絲毫猶豫,或者是任何憐憫的情緒存在。
烏薪王的力量即使在死後已經十不存一,但此時也能以一己之力壓製住兩個對手。
可這個過程並沒與持續太久,白龍和馬努斯兩人聯手在抗下第一波攻擊後,奧蘭發現烏薪王的力量似乎在衰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