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撩騷的老川兒(2 / 2)

買買提阿布都相比老川兒還算穩重,知道自己在做買賣,忙拉了老川兒一下說:“少說兩句。”

可老川兒個小,脾氣可不小,聽了買買提阿布都的話,又見吃烤肉的和街上的行人都在看他,更不想被人看不起,說:“買買提你別管,老子還怕了這兩個小騷逼了。”他卻不想想,和女人打架更讓人看不起,雖然他還沒那兩個女人高,可他終究是個男人。

還沒等買買提阿布都再說話,兩女大叫一聲:“草你媽呀!”毫無先兆的同時撲向了老川兒,那架勢那速度,竟可用勢若母虎,動若母兔來形容。就見那個長發女最先夠到了老川兒,一把就薅(hao)住了他的頭發,猛向前拽,短發女不甘示弱,揮起兩支塗滿紅指甲油血淋淋的爪子就在老川兒臉上練起了九陰白骨爪,頃刻間就讓老川兒返祖歸了宗,由原來的像一隻猴子變成了更像一隻猴子。

老川兒為了掩飾自己當時的拙劣,曾對我說,那兩個女人絕對是專業級選手,配合度相當的高,不是他打架笨,實在是對這兩個專業選手掉以輕心了。可我知道老川兒打架就沒贏過。

買買提阿布都也跟我說過這事,他跟我說,他真不想動手打女人的,可畢竟和老川兒是哥們,看著他一個“小”男人,被兩個女人打得隻會“唉呀我草,我草唉呀”的叫個沒完,卻一點回天之力也沒有,用他自己的話說就是:“看他一臉血沫刺啦的,真不忍心呀我。”眼看著人是越聚越多,更有不怕事兒大的在瞎起哄,買買提阿布都,出手了。

買買提阿布都先是衝到了短發女跟前,由於是在此女側麵,抬腿一腳蹬在了她的胯骨上,其實買買提阿布都是想踹她屁股的,因為他說過:“畢竟是個女人,那裏肉多。”這一腳把短發女蹬倒在地,緊接著就是一個反抽,“啪”的一聲,聲音巨大,抽在了長發女的臉上,動作相當連貫,就見長發亂舞,長發女也倒了。有人跟我說反抽的力度要比正抽力量小,不會把人抽倒,但長發女真的倒了,老川兒可以作證:“那兒一巴掌抽的,那叫一個脆生,長頭發的小騷貨半天沒起來!”

兩個女人都倒在了地上,一個揉著胯骨,一個摸著臉,都直勾勾的盯著“威風凜凜”的買買提阿布都,愣是半天不知道站起來。

我想,也許是女人天生對異類的恐懼吧,麵對著買買提阿布都深眼窩,高顴骨,鷹鉤鼻的外國人似的長相,和他敞開了懷的襯衣裏那毛茸茸的胸膛,長短發二女已經被深深地震撼了吧。

是的,買買提阿布都一直都認為新疆人是最強大的民族,他以自己是個新疆人而自豪。這從他經常對人說的一段話裏就可以驗證。

他是這樣說的:“你們漢人不行,你們隻愛吃豬肉,我們,隻吃牛羊肉,身體,很棒!那天我去找小姐了,兩百塊包了一晚上,東北的,第二天早上,小姐說,新疆的,以後不幹!”說完,還要摸著他的絡腮胡茬子嗬嗬嗬的笑。我聽後還曾經問過他:“一晚上啊,弄了幾炮兒?”他不無得意的對我說:“什麼幾炮兒,就兩炮兒,一直到早上6點!”

他說的這件事我無法考證,但我知道,新疆人真的很彪悍,我曾親眼見過買買提阿布都在大冬天裏仍然一件敞懷兒白襯衣,烤著燒烤。要知道,那是北方沿海城市的冬天,在裹著鹹味兒的陣陣海風中,他在漫天的煙熏火燎之中,白衣飄搖,胸中那些卷曲的毛發向著我一下下的點著頭,叫包著一身羽絨的我對他的敬仰之情真的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一發而不可收拾。

話說回來,兩女還在和買買提阿布都大眼瞪小眼,老川兒也在驚訝於買買提阿布都的威勢,在一旁瞪著他發呆,人群也出奇的沒人說話了,這時候的場景相當詭異,一群人圍著兩男兩女,靜的很。

買買提阿布都最先發現場麵的不對,他想打破僵局,最先說話了,不過他的話與他的形象不太符:“不要打架!”

話落,人群哄笑,連老川兒也滿臉古怪的看著買買提阿布都,誰讓不許打架的是他,而打得最狠的也是他呢。

長短發二女狼狽的站了起來,這時候,她們也醒過神來了,長發女委屈的眼淚已經流了下來,但她仍然一手捂著腫脹的臉一手指著買買提阿布都發狠說:“草你媽,你倆等著。”說完,攙著短發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