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誌東,Q市Q縣人,一個農民,因為家住山腳下,平日裏農閑時,愛好上山打獵,從小練就了一手好槍法,為人與人和善,從不招惹是非。但人就是這樣的,你不惹事兒,事兒會自己找上你。常誌東有個漂亮媳婦兒,在村子裏怎麼說也得是個村花,為人本分,恪守婦道,兩口子十分恩愛,男耕女織,沒多久又有了個大胖小子,家裏雖說不上多富裕,但也過的去。照說他們應該是幸福的,可沒想到他的媳婦兒被鄰村的一個無賴惦記上了,趁著常誌東上山打獵,媳婦兒一個人在家看孩子,把他媳婦兒禍害了。
常誌東回家後,媳婦兒告訴了他,他拿著獵槍就要去找無賴算賬,媳婦兒怕出事兒,死命拉住他,讓他找村長給做主,卻沒想到,無賴是村長的小舅子,村長包庇說他媳婦兒誣賴他小舅子,還說一定是她媳婦兒不守本分,和別人通奸,拿他小舅子頂包兒。沒有多少法律常識的常誌東晚上在家裏喝酒,越想越氣,趁媳婦兒睡覺了,提了槍就去了村長家,把村長一家三口全部打死後,又趕到了鄰村找到無賴也給打死了,就這樣,常誌東自首後進了看守所。
一般殺人犯在號子裏的地位是很高的,畢竟是就要入土的人了,誰也不會和一個這樣的人計較,而且所有人對殺人犯都是有懼怕心理的,有的號子裏直接就由殺人犯做號長。吳學森也知道這個。
鐵門關上後,誰都沒有說話,全部愣著眼瞅常誌東。吳學森怕新來的殺人犯要當號長,那他還真不敢不給,他也怕敢殺人的主兒。板上人在擔心殺人犯會不會很變態的想要禍害死幾個人,就算有值班的,可防不勝防啊。板下人倒是沒有那麼多得想法,他們倒是很感激這個殺人犯,因為他,他們可以每頓多吃二兩飯。
一時間號子裏很靜,常誌東站在地上感覺不是很自在。雖然他是第一次進來,但他曾經也聽說過號子裏是有規矩的,他見有的在板上坐著,又有的坐在地上,他也不知道自己該坐到哪兒,他更不知道殺人犯在裏邊就是老大。
常誌東邁了一步,所有人不由自主的往裏縮了縮,常誌東一見,就裂開嘴,憨厚的衝著每個人都笑了笑,然後坐在了木板沿兒上,獨自想事情。
過了一會兒,吳學森見常誌東沒什麼動靜,就慢慢挪到常誌東身後嚐試著說:“老哥殺人了?”
常誌東回過頭來,又是憨厚的一笑說:“是,殺了。”
吳學森忙笑了笑說:“殺了幾個,一個?”
常誌東撓了撓頭笑著說:“不是,四個,倆男的,一女的,還一孩子。”
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涼氣,包括我二哥,他雖敢玩兒命,可也沒殺過人,更不會殺孩子和女人。
吳學森臉上堆著笑又對常誌東說:“老哥厲害,咋殺了這麼些個人?”
聽吳學森說完,常誌東的臉突然變的有些扭曲,身上開始顫抖,好像極不想回憶往事,嚇的吳學森忙往後退。
但很快,常誌東又恢複了常態,但神情變的有些乏累,搖搖頭說:“他禍害了我媳婦兒,他家人都該死。”
見常誌東沒有發作,吳學森又過來問:“哦,是這樣,那還真是可憐,老哥在外邊是幹什麼的,第幾次進來?”
常誌東一聽,搖著頭把身子彎下,把頭墊在腿上,嘴裏嘟囔著說:“我一個種地的還能幾次,就這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了。”
吳學森一聽,輕輕呼出口氣,挺了挺身子,環視了一下四周,表情有些尷尬的像對常誌東說,又像對著所有人說:“哦,是個老莊呀,殺人也是逼不得已嘛,是吧,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這時候棍子走過來說:“哥,你看他怎麼安排?”
吳學森沒有接話,看向小李子,對著他向常誌東撇了撇頭。小李子會意後,走到常誌東跟前陪著小心說:“這位老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在這裏是有規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