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自由(1 / 2)

在號子裏的二哥每天都是充實的,甜蜜的,因為有李紅娜軟聲細語的滋潤,雖然我從沒聽她小聲說過話,但我想每個女人在自己的愛人麵前,都會有溫柔軟弱的一麵,甚至是一點點的小撒嬌。我想當時的二哥應該已經樂不思蜀了,隻要李紅娜在,他應該都不想出去了,雖然他當時根本沒見過李紅娜的長相。但他會從孫偉的描述中去想象,這也不失為一種幸福。

但沒有多久,李紅娜就被放出去了,臨走前一天,她告訴了二哥,好像還說會出去等著二哥。可二哥從李紅娜走後就開始患得患失,並且愛發脾氣,這是陳謙跟我說的。我曾問過二哥有沒有這事兒,二哥對我說:“別聽老四跟你瞎咧咧,他是嫉妒。”

就剩下了二哥和陳謙的號子裏,開始變得更加冷清,他倆已經把該說的話都說完了,實在沒什麼可說的了,他倆就每天猜一天的三頓飯會吃些什麼,幻想著從這出去後要把各種美味吃個遍。就這樣,報菜名成了他倆每天必做的功課。

監獄跟看守所相比,條件要好的多,聽說那裏不用睡木板,是有上下鋪的,夥食也比看守所好的多,至少時不時的可以見到葷腥,而且聽說還有圖書館可以讓犯人學習和打發時間。但那裏是要勞動改造的,每天都有繁重的工作要做。不過即使是這樣,二哥還是盼望著能夠早日轉到監獄裏。

六個月後,二哥進了監獄,他被判了四年,而陳謙在看守所裏呆了一年就被放出去了。所以,二哥在監獄裏的日子是怎樣過的,我無從知道。因為二哥從不跟人說起,至於和二哥一起蹲過監獄的人,我隻見過一個叫徐博楊的,這個人長得黑黑瘦瘦的,從不愛與人說話,除了二哥,他一般都是以點頭和搖頭來回答別人的問話。

每個在監獄裏的人都會認為日子過的很慢,但在外麵這燈紅酒綠,精彩絕倫的大千世界中,一個人要想把日子過得很快,還是有很多辦法的。還是那句老話,時間飛逝,日月如梭,轉眼間,四年過去了,二哥終於重獲自由,出獄了。

陳謙跟我說,那天的天氣很好,正值春夏交替之時,萬裏無雲的,上午的陽光也是暖烘烘的,他一個人坐著出租車來接的我二哥。

二哥從監獄大門旁的一個小門裏出來的,後麵跟著一個獄警,到了門口,和二哥說了幾句話,二哥點點頭,獄警就進去了。

二哥等獄警進去後,抬頭看了看天,深深地吸了口氣,臉露微笑。然後他又要轉身看看監獄,這時候,出租車裏的陳謙忙探出頭來大喊了一聲:“別回頭,一回頭還要走回頭路,你還想進去啊。”

二哥一見陳謙,笑著向他走過來,陳謙也從出租車裏出來走向了二哥,兩人來了個深深地擁抱。

陳謙說:“快上車,老六他們還等著你呢。”說完,就拉著二哥鑽進了車裏。

上了車後,開出租車的是個年輕的女司機,戴了個大墨鏡,回頭笑了笑說:“去哪?”

陳謙說了句:“港務局家屬區。”車子便發動了。

一路上,二哥在問著大家的近況,陳謙一一作答,可二哥就是沒有問“朝天椒”李紅娜的事兒。其實二哥在監獄裏的這幾年,陳謙他們哥幾個有時間就會去監獄裏探監,二哥對他們的情況也大概都了解,大家的生活沒什麼變化,孫偉和王佳還是在港務局上班,尚曉東被原來的公司解聘了,畢竟哪個公司也不會要一個強奸犯不是,雖然是被冤枉的,但好說不好聽啊,他就在一家商場裏做庫管,每天準點上班下班,生活還算穩定,陳謙從看守所裏出去後,突然覺得自己還是挺能打的,而且在裏麵也認識了不少道上的人,又有孫偉和王佳的照顧,便在港務局家屬區附近的一家大酒店當上了保安經理,平時人五人六的管著幾個小保安。至於李紅娜,在二哥關著的期間,一次都沒有去探過監,二哥開始還問過陳謙他們幾次,他們都說不知道,二哥也就不在問了,畢竟在看守所那樣的環境裏,二哥認為大家都是在打發時間而已,又沒有見過麵,人家一定沒有當真,他作為一個大老爺們也不能太執著了。就這樣,二哥認為他的初戀已經結束了,久而久之也就淡忘了。

很快,車子來到了港務局家屬區,陳謙指揮著司機把車開到了孫偉家的樓下。在二哥和陳謙下車的同時,女司機也下了車,跟著他們一起上了樓,二哥瞅了一眼,小聲問陳謙:“認識?”陳謙神經兮兮的“嘿嘿”一笑,點了點頭,二哥也笑了說:“你小子,那花花腸子永遠改不了。”說完,客氣的衝女司機點了點頭,女司機微笑點頭。

一敲開孫偉家的門,迎麵就是一個鐵盆,裏麵還生著一盆火,孫偉.王佳和尚曉東在後麵笑嘻嘻的喊:“跨進來,跨進來。”

二哥皺著眉問:“幹嘛呢,這是?”

尚曉東說:“草,這都不懂,去晦氣的。”

二哥笑著說:“你們港台片看多了吧。”說完,還是一下子垮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