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微生族(1 / 2)

畢虎死後,在Q縣的影響不小,畢竟畢虎在Q縣是個人物,但至今為止,不管是道上的人還是警察們,都沒有找到畢虎的屍體,公安局將畢虎列為了失蹤人口,這又將是一個懸案。

吳昊終於得償所願,替自己的發小樊奇偉報了仇,他也沒有食言,將自己的鐮刀幫讓給了二哥。而且他還認了我二哥當幹哥哥,從此以後非常的聽我二哥的話,並且我能感覺的到,他也非常的依賴二哥,可能是他唯一的朋友樊奇偉死後,他把所有的兄弟感情都寄托在了二哥的身上吧。二哥也很照顧吳昊,對待他就像對待自己的親弟弟一樣好,說真的,我這個親弟弟有時候還是很吃吳昊的醋的。

二哥接替了吳昊的位置,做了鐮刀幫的新任幫主,可是二哥發現,吳昊的鐮刀幫真的算不上一個真正的幫派,管理很是鬆散,其實就是一幫農民在受欺負的時候,找到吳昊,由吳昊帶頭找人來討個公道,既沒有固定的幫派人員,也沒有什麼幫派規矩來約束幫眾。而且因為吳昊家裏有錢的關係,吳昊也從沒有為幫派的人想過怎麼為他們謀取福利,大家都是各幹各的,該種地的種地,該當民工的就當民工,自己掙多少錢也都是自己的,不用交給幫裏。

二哥覺得這樣不行,他要從新整頓鐮刀幫。

首先,二哥認為“鐮刀幫”這個名字太俗,他是有著很大的野心的。他說過,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一個好士兵,那麼不想成為“教父”的道上人就不是一個稱職的好道上人,他說既然我們選擇了這條黑路,我們就沒有回頭路,我們隻有一條道走到黑,我們要做,就要做最大的黑幫,所以名字一定要與眾不同,要有氣勢。

當時二哥說這話的時候,所有人都在場,包括李紅娜也帶著張誌揚來到了Q縣看望二哥,於是二哥開了這麼一個會,大家一起討論了幫派的生存和發展。聽到這的時候,我其實心裏感到很可笑,無非是一個小縣城裏的小犯罪團夥,卻要搞得像一個集團公司的董事會議一樣,實在是小題大做。我把我的想法說給了吳昊聽,吳昊卻是一本正經的對我說:“二哥的想法很有意義。”我也問過吳昊,二哥就是一個農民,哪來的那麼多想法。吳昊對我說,二哥曾在監獄裏讀過很多書。

二哥提出改名字的提議後,吳昊當時是反對的,他說:“我當初取這個名字的時候,可是很有深意的,咱們的人大部分都是農民,而鐮刀正好可以代表農民。要不咋咱們國家解放前抗戰大旗上也有一把鐮刀呢,我覺得不需要改名字。”

陳謙聽完吳昊的話後笑嘻嘻的說:“鐮刀幫這個名字是太土了,你看人家香港電影裏的黑幫起得名字多好聽,洪興,東興的,一聽就透著一股興旺發財的勁兒,咱在一起不就是為了將來能發財嗎。”

尚曉東也附和說:“就是,還有什麼三合會,竹聯幫的,一聽就透著一股大氣,這鐮刀幫讓人一聽就透著一股土鱉味兒。”

一群人裏唯一上過大學的吳昊,被這麼一幫子沒什麼文化的半文盲給一頓貶斥,當時臉就紅了,他不服氣的說:“有本事,你們想出一個好名字來。”

這時候,歲數最小的張誌揚站起來說:“我想到一個名字,就叫‘鐮刀敢死隊’,咋樣,霸氣不?”

孫偉一等張誌揚把話說完,站起來就照著張誌揚的腦瓜頂打了一巴掌,說:“霸你媽個蛋,你他媽打鬼子的片兒看多了吧,還你媽敢死隊,咋,都讓我們奔著死去呢?”

大家夥一陣大笑。

張誌揚摸著頭很委屈的坐下說:“我不就說說嘛,大家集思廣益嘛。”

這時候,李紅娜站起來對著孫偉說:“老六,別欺負人家小揚,他還是孩子呢。”說完又對大家夥說:“我也想到一個,你們看行不行,就叫‘春合會’,春是春天的春,農民們都講一年之計在於春,也都是在春天開始播種下地,這個春字就代表了農民,合是合作的合,代表著大家合在一起擰成一股繩的意思,怎麼樣?”

陳謙一聽,用食指和大拇指搓著下巴說:“嗯,有點意思。”

吳昊也是連連點頭。

這時候,孫偉又站起來說:“有個屁意思,這名字太軟,太娘兒們了。”

李紅娜一聽,暴脾氣一下上來了,一指孫偉說:“草,就你事兒多,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吹牛比你取一個呀。”

孫偉一聽瞪著眼睛說:“你咋知道我就沒取呢?”

李紅娜也回瞪著孫偉說:“有本事你說啊。”

孫偉一聽,一拍跟前的桌子說:“就叫‘黑龍會’,多幾吧霸氣。”

此話一出,全場一陣爆笑。

尚曉東擦著笑出來的眼淚對孫偉說:“老六,我真幾吧佩服你,還說小揚看片兒看多了,我看你比他看的還多。”

孫偉一見大家都在笑他,撓了撓腦袋,詫異的問尚曉東:“你啥意思?”

陳謙沒等尚曉東說話,先搶過來說:“黑龍會是幾吧日本鬼子的組織,你可真能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