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大海、凡世就要離開這個洪城了。
早上,大海和凡世在收拾包裹,店主和他的老婆就進來了,兩個人哭著說:“二位師傅不看別的,就看在我侄兒重病還沒有完全好的份上,再留兩天吧!”
大海看看凡世,又向堂屋瞅了一眼,說:“我倆給的藥不是一般的藥,幾乎趕上靈丹妙藥了,你侄兒的傷很快就會好的。我倆出來好長時間了,該回去了。”
“求二位師傅了,再呆一天,行嗎?”店主的老婆眼裏有了淚霧。
“你看呢?”凡世瞅著大海問,“晚回去一天吧。”
大海又看了凡世一眼,就直接奔向了堂屋。後邊跟著凡世和店主夫婦。堂屋的炕上坐著店主的侄兒鄭廣通。店主一看侄兒都坐起來了,開口就說:“孩子,你怎麼坐起來了?”
“好了。”鄭廣通說。
“你要感謝這二位師傅,是他倆給你發功,給你用解藥,你才好的這麼快的。”店主的老婆說。
就見鄭廣通從炕上下來,跪在地上就給大海和凡世磕起頭來。這孩子磕到十個還不起來,大海扶都扶不起來。凡世幫忙讓身體虛弱的孩子坐在了炕上。
這時,鄭廣通說:“你們二位一定是活佛,不然我的傷是治不好的。金鼇頂的毒掌是無藥可醫的。他們都說:碰上金鼇掌,一定見閻王。”
店主夫婦聽了侄兒的話,兩個人麵麵相覷,他倆幾乎同時把目光落在了大海和凡世的身上。
“金鼇頂是怎麼回事?”大海問。
凡世搖搖頭:“沒聽說過。”
鄭廣通覺得兩個師傅好像真的沒有聽說過金鼇頂,可他感到兩個師傅是有功夫的,不然,不能給他發功排毒。就說:“二位師傅的功夫可不一般,是什麼功啊?”
“我倆隻能給別人瞧瞧小傷小病,那點兒氣功也就能給人補補元氣,不算什麼功夫。”大海說。
鄭廣通聽兩位師傅都問金鼇頂,就又敬畏又仇恨地說道:“那是誰也惹不起的地方。那有個方丈啟永大師。大師的‘七斷七絕掌’太厲害了。一旦學成,那掌打在身上,掌風帶毒氣,慢慢攻心,必死無疑,不存在傷殘。他教弟子功夫的時候,謹慎得都不碰在身上。就是我的師父東方臨遠也不在啟永的話下。隻是他從來沒有跟我師父交過手,他倆過去是老鄉,沒有交情也沒有仇恨,反正就是誰不碰誰。”
“東方臨遠是你的師父?”凡世問。
“是我的爺爺求的大師。”鄭廣通說,“那時,我的爺爺給東方大師管了十五年的馬廄了,東方大師對我爺爺特別好。”
半天沒有說話的店主插了一句:“東方大師走了之後,不到半年,我爹就回來了。回來後就病了,又不到半年,他就走了。”
大海這時站起來,坐到鄭廣通的身邊,問:“他的弟子都會這‘七斷七絕掌’的功夫嗎?”
“學這功夫很苦,隻有三個弟子已經得到了真傳。”鄭廣通說,“打我的就是他的二弟子,他們真的好厲害,氣功也好,他的掌勝過刀劍!”
凡世調侃鄭廣通:“東方的九陰九陽掌可是掛了匾額的,也相當了得,你的九陰九陽掌呢?”
鄭廣通低下了頭。他又慢慢抬起頭,說:“我剛學馬步沒幾天,大師就被人殺了。殺我師父的人更厲害,就見一道光,師父就死了。”
鄭廣通還要往下說,大海擺了擺手,告訴他快上炕養傷,自己就和凡世出了客棧,到外麵散步了。大海著急要回山頂了,可店主夫婦這樣盛情,也隻好再住一宿了。
晚上,又有住店的加入進來,睡覺前都談論樹林裏那個客棧殺人的事。他們把聽來的話又誇張幾分,把兩個武林高手說的就像能夠變化的精靈。大海聽著,心裏想,一個實事被大夥的嘴一傳播,就變了形,改了調,換了色。
這一天,店主夫婦沒有再留大海和凡世。臨出門,鄭廣通問大海:“兩位師傅,敢問尊姓大名?”
大海看了凡世一眼就搶先說了:“我叫海大,他叫世凡。”
“怎麼像僧人的號啊!”鄭廣通說,“你們莫不是出家人?”
這時店主夫婦才注意到兩個師傅始終沒有摘帽子。大海感到現在讓他們知道也沒有什麼,就說:“就算你們猜對了,總之,我們有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