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起,刀落。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令得包括鴻蒙在內的所有人都驚得呆若木雞。
畫萱口中嬌呼一聲,嚇得將頭埋在柳依依的手臂中不敢再看,眼中早已淚如泉湧。
柳依依更是在秦祺揮刀的一霎那緊緊地閉上了眼睛,眼角分明溢出兩道晶瑩的淚痕。
敖右廷和娑羅盡管盡量保持著相對的鎮靜,但心中還是不禁為之一震。
敖空山剛剛喊出了一個“不”字,秦祺的刀便砍了下去。
其他人的臉上則透著深深的震驚之色,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秦祺竟會揮刀自斷右臂,如此果決,毫不猶豫。
這已經遠遠超出所有人能夠理解的範圍,雖然秦祺的右臂已經完全被黑色的靈氣所侵襲,但是若是想以此來隔絕靈氣的侵襲未免有些異想天開了。
因為此時黑色的靈氣已經蔓延到秦祺的右側身體,斷了右臂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難不成還要把右半邊的身子砍了去不成?
至於鴻蒙,顯然也同樣不理解秦祺的這一近乎愚蠢的行為,他不解地望著秦祺,但隨即而來的一幕卻讓鴻蒙心中一驚。
右臂被秦祺自己齊肩斬落,但卻沒有想象中的血流如注,甚至秦祺的斷臂處根本看不出半點血肉。
而令所有人感覺更加感到難以置信的是,被秦祺斬掉的那右臂竟瞬間化為一道黑霧迅速消散於空中,似乎那根本就不是秦祺的斷臂,也從來沒有存在過。
“幻象!”鴻蒙在第一時間便發覺了那截斷臂的異常,那本就是個幻象,是秦祺幻化而出的右臂,所以也就是說,那半截斷臂根本就不曾真的存在過。
而當鴻蒙此言一出之後,敖右廷的臉上瞬間恍然大悟,緊接著露出深深的笑意。
娑羅沒有說話,隻是輕輕點了點頭,而柳依依和畫萱則瞪大了眼睛麵麵相覷,但二人的臉上卻蕩漾著燦爛的笑。
這或許是柳依依聽到最美妙的消息了。
“幻象?”敖空山沉吟著,望了望身旁的東方白和負屭、樓梵等人。
但所有人的臉上都是一片茫然之色,相比較剛剛秦祺自斷一臂的驚駭來說,此時此刻眾人的心中在長舒一口氣的同時,又感到無比疑惑。
因為秦祺的右臂是如此真實,甚至就連鴻蒙都沒有察覺到那隻是一道幻象。
而能夠將幻象變得如此真實,這種實力絕對已經超出了秦祺現有的修為,但秦祺又是如何做到的呢?
秦祺望著鴻蒙笑而不語,而鴻蒙在經過短短一霎那的驚訝之後迅速恢複了鎮靜,臉上也再度出現一抹笑意。
“那又如何?你的體內早已被我的靈氣所侵襲,難不成你還能把你的身子砍了去?”鴻蒙自信地笑道。
“哈哈哈,那麼今日便如你所願!”
秦祺的嘴裏冷冷笑道,緊接著砰地一聲,身體頓時化為點點金光消失在鴻蒙眼前,消失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這……”敖空山麵色大變。
東方白等人也是一頭霧水,雖然他們知道秦祺的修為已遠遠超出自己,但麵對這種種的詭異心中還是充滿了好奇和不解。
“嗬嗬,爹,東方世叔,不知你們有沒有聽說過以身化萬象呢?”正在此時,敖右廷的聲音傳來。
“以身化萬象?!”敖空山和東方白二人相互對視了一眼,眼神中充滿驚訝的同時又感到無比震驚。
“你是說……”東方白沒有說完,但敖右廷卻笑著點了點頭。
“可,可無鋒早在數百年前就因為進入龍塚血池而化為血池的一部分,秦祺,怎麼會……”東方白結結巴巴地說道。
“世叔莫要忘了,我這小祖可是從龍塚血池出來的,而如無鋒前輩那樣的強者想要留下些神識或者殘魂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敖右廷笑道。
“你是說秦祺小祖在血池裏遇到了無鋒的殘魂?”敖空山驚訝地說道。
敖右廷點了點頭,緩緩答道:“我想除了這個理由之外沒有什麼能夠解釋小祖的這種絕技了,而且我估計小祖既然能夠遇到無鋒前輩的殘魂,那麼其他人的……”
敖右廷沒有說下去,但所有人都已經明白了敖右廷的意思,當年龍帝敖秀建成龍塚血池之時,有數百名龍族強者先後進入其中,卻一個都沒有再上來。
而那數百名龍族強者可以說是龍族最為頂尖的力量,他們經過了大荒之亂,無論修為還是實戰經驗在整個大荒中都算得上是絕對的強者。
更重要的是,這數百名龍族強者幾乎每個人都身懷絕技,而這無鋒便是其中之一,他的成名絕技便是這“以身化萬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