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走前把老房子一把火燒了,別告訴任何人你的去向,將來如果有機會,替爺爺去一趟隋州,到萬象樓找一個叫閣老的瞎子,他會告訴你爺爺的身世,以後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好好的活著!切記!時機未到時,切不可意氣用事。”
爺爺寫的一手好字,平時也會幫鄉親代寫書信,在城中村的鄉親們都非常清楚,可是紙團上的字跡卻非常的潦草,應該是爺爺用左手書寫的。
“向暖,報警吧!”王寡婦膽小,下意識的想到了報警,畢竟現在是法製社會。
“王姨,謝謝您這麼多年來的照顧,今晚的事情麻煩您先替我保密,過幾天我在跟您解釋!”於向暖抱起爺爺的屍體,彎腰給王寡婦恭恭敬敬的磕了個頭。
“孩子,別太難過,老頭子的喪禮總要辦的,這樣吧,就說你爺爺病故了,明天早上發喪吧!信得過阿姨的話,這事情由我來替你操辦,這些天你好好的休息,別亂想!”王寡婦心裏狐疑,可是畢竟活了那麼大的歲數,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這孩子不讓報警,也沒有太較真,轉而替孩子張羅起了於老頭的後事。
“王姨,我替爺爺謝謝您!”於向暖忍了半天的眼淚終於流了下來,不過卻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爺爺說過,男兒有淚不輕彈。
喪事非常順利的結束,一連幾天下來王寡婦忙裏忙外的非常的辛苦,村裏人都道於老頭命苦,好不容易盼到孩子二十了,到了娶妻生子的年齡,卻就這麼不聲不響的撒手人寰了,真是命比紙薄啊!
喪事結束之後,於向暖一直把自己關在小平房裏,王寡婦無論怎麼勸都沒有用。
於向暖並不是因為悲傷過度自暴自棄,也不是害怕麵對擔驚受怕,他在等,等那些殺害爺爺的真凶找上門來,就在之前卡車失靈急踩刹車發出尖銳聲響的時候,於向暖就從床上爬了起來,一雙眸子裏露出了一抹從未有過的凶狠。
但是他還是低估了對手,萬萬沒有想到對方會讓卡車直接撞塌平房,等卡車一頭撞進平房的時候,於向暖隻來得及往身後的牆麵稍微躲了一下,房子就已經崩塌下來,正好把他壓在了下麵,左邊的兩根肋骨已經斷了,幸好頭上隻是蹭破了層皮,手腳並沒有受傷。
腳步聲在剛才於向暖爬出來的地方停了下來,“咦,沒死!”
猴子也有些詫異,看著石板上殘留的血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來受傷了,就算這小子命大,可是既然隋州三鷹出動了,就絕對不會讓他活過今天晚上。
“都散開,回屋子裏去,特警辦案!”狂蟒扯開桑子朝村民吼了起來,手裏舉著一份特警的假證明,“一群鄉巴佬,假的也變成了真的。”心裏鄙視著這群老實巴交的村民,眼神狠狠的瞪著那個身穿旗袍的婦女。
其他村民聽到自己的吼聲都乖乖的躲進了屋子,唯獨這個女的依然愣愣的站在原地,要不是怕惹麻煩,狂蟒早就一槍崩了這娘們。
“回去,聽到沒有!”狂蟒再一次警告那個嚎頭大哭的女人。
王寡婦猜到了一些,她沒有看到警車,眼前的男子也並沒有穿警服,反而是一身江湖混混的打扮,牛仔上衣,隨意的扣了幾粒扣子,袒露的胸口上明顯還有紋身,神情舉止看起來根本不像警察,可是她一個弱女子,又能有什麼辦法!
冷豔女子抬手看了一眼手表,正好晚上十一點半,在過二十分鍾警察就該過來收屍了。
“廢什麼話,不聽話的直接銬起來帶走!”她不想在這些村民身上浪費時間,移步走到狂蟒身側,裝腔作勢的喝道,眼睛不由好奇的朝王寡婦看了一眼。
由於夜間視野的關係,冷豔女子和狂蟒並沒有注意猴子異常的舉動,在加上猴子覺得對付一個孩子沒有必要興師動眾,自己一個人就可以搞定,更沒打算發出信號,隻是用一雙眼睛玩味的在廢墟裏搜尋男孩的蹤跡,這就像一個貓捉老鼠的遊戲,猴子認為自己就是那隻敏捷的花貓,而受了傷的孩子自然就是那隻任人宰割的可憐老鼠。
“在找我嗎?”一個突兀的聲音在猴子身後響起。
猴子反應很快,就地用一個驢打滾拉來了距離,站起身的時候就看到一個渾身是血的男孩,手裏握著一截剛從廢墟裏翻出的鋼筋,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自己。
107國道上這時正好有一輛汽車經過,照明燈正好從男孩的身上閃過,猴子看清了他的麵容,一米七六的樣子,穿著一件露肩的黑色背心,下麵套著一件花褲衩子,光著腳踩在廢墟的石子地上,一個幹脆利落的短寸頭,刀字眉,方形臉,一對淺藍色的眸子裏幽光閃閃。
“果然是你,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你還活的好好的,可惜了!”看到那對淺藍色眸子的瞬間,猴子已經非常確定,他就是自己今夜的目標。
“為什麼要殺我爺爺?”於向暖盡量壓低了聲音。
“你還是自己去問他吧!”猴子突然弓身繃緊了背上的肌肉,手掌在地麵一撐,雙腿猛得一蹬,身體像炮彈一樣朝著男孩撞了過去,手裏的匕首劃出一條曲線,原本反握著的匕首正好正對著於向暖的心髒。
右腳往後退了半步用力一蹬,整隻腳背都陷進了地麵,左腳前屈右腿繃直,往前傾了半個身子,握著鋼筋的右手再一次緊了緊,於向暖盯著眼前急速靠近的身影,眼底多了一抹絕然。
匕首先至,寒光閃閃,在紮進胸口幾厘米後被一隻手掌死死的抓住,再也難進分毫。
猴子一臉難以置信,這麼會有人能夠單手製住自己全力一擊的匕首,雖然那隻手掌已經被劃開了一道深深的口子,涓涓的留著鮮血,可是自己拚盡了所有力氣,匕首在也無法寸進,正打算放棄手裏的匕首,抽身後撤,後背卻傳來了破空的聲音,驚的自己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