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不給祝佳音辯解的機會,他故作恍然大悟,拖著長聲“哦”了一句,皮笑肉不笑的看著她:“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卻很誠實,是這個意思吧?”
這是什麼糟糕的台詞啊!
這句話仿佛在祝佳音的腦子裏空投了兩顆原子彈,她隻覺得全身的血液都湧向臉頰,急速升溫。
“不…不要胡說八道啦!”
“這句話在你發給我的小說裏出現頻率很高啊,我以為…”陸遠戲謔的笑了笑,頗有深意的說,“我以為,你會很喜歡呢。”
他就不能把小說那件事情忘掉嗎?
“總之,昨天那麼失態我很抱歉,給你添麻煩了。”她慫慫的瞄了他一眼,準備開溜,“那我就…先走了?”
“你是該走了,上班要遲到了。哦對了,這裏是靜音住宅區,沒有出租車,沒有公交,也沒有地鐵。”他挑了挑眉,繼續說,“沒車真好,是吧?”
祝佳音現在可真想找到昨天的自己,看著她親口把自己說過的話一個字一個字的吃回去!
她悻悻的笑了笑,又不好意思開口讓陸遠送她,隻能一邊手忙腳亂的拿了自己的東西,一邊在心裏盤算如何跟家人解釋夜不歸宿,如何跟同事解釋滿身酒氣沒換衣服,最重要的是,如何趕在遲到之前到達公司!
陸遠就在此時站了起來,邁著修長筆直的雙腿,十分悠閑又十分瀟灑的向她走來。
祝佳音幾乎以為他是要開口送她了,他卻越走越近,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直到祝佳音退無可退,整個人仰麵倒回床上,陷進柔軟的床墊裏,陸遠也跟著壓了下來。
祝佳音聽到自己牙齒打顫的聲音了。
陸遠把玩著她垂在肩頭的頭發,將臉埋在她的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用喑啞的嗓音對她耳語:“不洗個澡再走嗎?”
這算什麼?曖昧男女的調情還是大總裁對小菜鳥的職場潛規則?
祝佳音有些不受控製的哆嗦,心慌氣短的答:“不…不用了,上班要遲到了。”
“佳音…”他的聲音變得更加低沉嘶啞,也更加煽情撩人,不過後半句,卻忽然變得清亮狡黠,“今天星期六。”
他笑著從她身上直起身子,欣賞著她無法用語言描述的奇特表情,舔了舔嘴唇。
真是的!耍她很好玩嗎?至於這麼花樣百出,樂此不疲的看她的笑話嗎?
“陸遠!”祝佳音忍無可忍的坐了起來,氣急敗壞的衝著他喊道,“你這個…你這個…”
她剛剛睡醒,大腦運轉不靈,詞庫十分匱乏,一時之間竟然沒有想出什麼恰當的形容詞,隻能一邊揉著自己的太陽穴,一邊不斷地重複“你這個”。
陸遠好心的提醒道:“衣冠禽獸,斯文敗類。”
“對對對!”她指著他,一副這就是我要說的話的樣子,“你這個衣冠禽獸,斯文敗類!”
麵對她的指控,陸遠不置可否,隻是留給她一個瀟灑背影,和一句“至少我斯文,沒趁人之危,借酒裝瘋。”
言外之意,我可沒親你!
祝佳音的臉紅了又綠,綠了又紅,終於在他身後發出絕望的哀鳴。
她光腳下地,噠噠噠跑到鏡子前,看著麵前這個臉浮腫如大餅,頭蓬亂似雞窩的人,露出悔恨交加的嫌棄表情,接著,她又聞了聞自己的胳膊,果不其然隻聞到酒氣熏天。
她指著鏡子裏的自己,恨鐵不成鋼的罵道:“你呀你呀你呀!你以為你是張信哲啊!還愛如潮水,我看你是腦子進水吧!”
剛剛離開的陸遠此時卻又出現在門口,他敲了敲門,將自己的手機遞了進來:“你手機沒電了,用我的給家裏打個電話吧。”
“謝謝…”祝佳音雙手接過,心虛的轉過身去,不知道自己剛才麵對鏡子那一串獨白有沒有被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