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佳音也知道他在貧嘴,並不接他的茬,反而順水推舟的說:“最毒婦人心,你沒聽過?”
陸遠明明聽明白了,卻偏偏要故意曲解她的意思:“你別汙蔑我們富人,我們富人心可一點都不毒。”
祝佳音終於沒繃住,笑了一聲:“我估摸著,你要是沒做生意,說相聲去也能成功。”
陸遠並不介意她的揶揄,厚著臉皮幹咳了一聲,輕輕的哼唱:“我總是心太軟,心太軟,把所有問題都自己扛…”
祝佳音輕笑,轉念卻又想到了這句歌詞的下一句,若有所思的看著窗外。
你總是心太軟,心太軟,把所有問題都自己扛。
相愛總是簡單,相知太難,不是你的,就別再勉強。
陸遠呀陸遠,你究竟是我的“命裏有時終須有”,還是我的“命裏無時莫強求”呢?
車子駛過祝家小區的窄巷,穩穩當當的停在單元樓的門前。
“謝謝,我到了。”祝佳音解開安全帶,拉開車門,轉念又想起什麼,回過頭補了一句,“生日快樂。”
“謝謝你。”陸遠揉了揉她的頭發,說,“我今天很開心,因為你。”
祝佳音下了車,回頭衝著他招了招手,轉過身往門洞裏走,卻又聽見陸遠搖下車窗喊了她一句:“佳音。”
祝佳音停下腳步,轉頭看見陸遠也跟著下了車,正在向她走來。
“怎麼了?”
“這個。”陸遠手裏拿著的是剛剛在車裏引發她不滿的那一小盒東西,“這是朋友開玩笑送的,你別瞎想。”
祝佳音愣了一下,笑了:“明白,狐朋狗友嘛!”
她忽然覺得如釋重負,倒不是因為她明白了這東西的來曆,而是因為陸遠願意認真的跟她解釋這件事情,至少說明他是真切的在乎著她對他的看法,而他對她的喜歡,也因此變得靠譜起來。
正當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裏,陸遠的指尖卻忽然輕輕的劃過她的耳廓,撩起她的頭發。
祝佳音的身體驀地繃緊,心髒撲通撲通,幾乎要躍出喉嚨。
陸遠卻好整以暇,收回了手,解釋道:“有蚊子。”
“哦…”祝佳音忽然低著頭,輕輕的笑起來。
“笑什麼?”他問。
“沒什麼…”祝佳音笑著隱下自己的心思,卻又忍不住話,自己說了出來,“我還以為…”
她深吸一口氣,仰起臉直視著陸遠的眼睛,鼓足了勇氣:“我還以為你要親我呢。”
這次,換陸遠愣住。
他愣了不過片刻,極快的反應過來,挑著眉笑問:“想過,可以嗎?”
祝佳音在他更為直接的表達中無所適從,目光四處遊移,她抬了抬眼睛,難得俏皮的看了他一眼:“看你表現吧。”
“那…”陸遠十分懂得分寸,及時的適可而止,轉而輕輕的張開雙臂,微笑的看著她,“這個也不行嗎?”
祝佳音無可奈何的歪著頭,僵持了一會兒,終於順從的輕輕投進他的懷抱裏,用極小的聲音嘀咕了一句,“也不知道咱們倆誰心軟。”
陸遠十分君子,沒有別的動作,及時放開了她:“回家吧,我看著你上去。”
祝佳音點點頭,沒再多囉嗦什麼,轉身進了樓道,過了一會兒,某一盞聲控燈輕輕亮起,祝佳音趴在樓道的窗戶上探出頭往下看。
陸遠還沒有離開,正靠在車頭上靜靜的站著,看見她後招了招手。
祝佳音也向他招了招手。
手機響了起來,她看見陸遠正把手機貼在耳邊,自己也按下了接通。
“明天好好休息,周一上班別遲到。”陸遠說。
“是,老板。”祝佳音拖著長聲說。
陸遠沉默了一秒,才說:“我想準時看到你。”
祝佳音反應了一會兒,才知道他是在向自己解釋“別遲到”的理由。
她輕輕的笑,將夜晚清涼的空氣度進肺裏,輕聲說:“我要進去了。”
“晚安,佳音。”陸遠想了想,又補上一句,“我真的希望你能通過試用期。”
“晚安,”祝佳音掛斷電話,聽著聽筒中嘟嘟的忙音,輕輕的說,“陸遠,我希望…你也能通過我的試用期。”
她將手機揣進包裏,找出鑰匙,深呼一口氣,打開了家門。
祝父祝母都在客廳裏,瞧見她回來,拿遙控器關上了新聞聯播:“開會。”
------題外話------
同期首推的作品裏麵我數據似乎是最差的。
算了,聽天由命吧。
求啥收啊,不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