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佳音正巴不得趕緊走呢,聽他這麼說立刻低下頭去蹬鞋子,卻聽陸遠含著笑意,幾乎是有點調皮的問:“佳音小朋友,哥哥背你?”
祝佳音忍笑,回了一句:“你背個頭!”
陸遠卻一臉正經的胡說八道:“你可別嚇我,我背個頭,讓身子自己走回去?”
“你不跟我耍貧嘴渾身難受還是怎麼著?”祝佳音笑著杵了他一下,穿好鞋子,到最後也沒讓他背。
坐在車上,陸遠也沒跟她提今天費啟鴻亂說話的事,祝佳音以為他沒放在心上,漸漸的也把這件事淡忘了。
她今天去緩台吹風倒真不是因為心情不好,隻是會場裏太悶了,她誰都不認識,實在無聊得很,才出來透透氣。
然而事實上,陸遠這個被她親封的“記仇大王”早將費啟鴻這個名字牢牢的釘在了行刑柱上,當晚把祝佳音送回了家,他便采取了行動。
他以前在法國留學的時候認識了幾個關係不錯的同期,都是華僑,定時來往於中法兩國,其中有這麼一位,畢業後在國外開了一家規模頗大的賭場,據說日進鬥金,黑白兩道都有些涉獵。
陸遠雖不好這一口,但跟這個人關係倒還不錯。
費啟鴻這個人有個人盡皆知的習慣——每周末肯定要去c市最大的酒吧裏,訂上最高消費的卡座召集一幫狐朋狗友吃吃喝喝。
這天到了酒吧,卻得知卡座搶先被幾個“假洋鬼子”占了去,這位小霸王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直接上了二樓要討個說法。
沒想到對方十分客氣,一聽說他是費家大少,主動將卡座讓了出來,還包下了他當晚所有的消費,費啟鴻看見這人如此的明事理,頗有點誌同道合,相見恨晚的感覺,當即留了聯係方式,一來二去,兩人熟了起來。
再後來,那就是三個月後,嗜賭成性的費啟鴻敗光家底,被人在某國賭場外痛毆,敲碎了兩塊膝蓋骨,下輩子都得在輪椅上過活的消息見報了。
人人都知道費啟鴻是個酒囊飯袋,他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大家一點都不奇怪,他具體欠了多少錢沒人知道,但肯定是普通人八輩子都賺不來的天文數字。
稍微有點耳目的人都聽說,是他偶然在酒吧結交了一位華僑朋友,在他的賭場豪擲千金,醉生夢死的賭了三天三夜,後來上了癮,紅了眼,誰也拉不住,賭了整整三個月,這才欠下了巨額賭債,可這華僑朋友究竟是誰,怎麼結交的,如何那麼巧出現在了那間酒吧,還訂了費啟鴻的卡座,其中的門道,可就不好說了。
不但不好說,也沒人敢說。
人們隻知道,三個月後費康企業宣告破產,之前的東西全被法院拿去拍賣,而明遠集團的陸總趁此機會,以極低的價格吞並了費康。
據說簽合同的時候,本來十分硬朗的費董事長是拄著拐杖出現的,一夜之間頭發全都白了,手腳哆嗦著對陸遠重複著“後生可畏”。
而那間賭場也在一夜之間大肆翻修,愈加富麗堂皇,不知是得了哪位金主的眷顧。
這些消息,祝佳音是從報紙上看來的,她不怎麼聰明,但多少有些直覺,於是當晚就打電話開門見山的問了陸遠:“那個費啟鴻的事…跟你有關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