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南阡說完話,站直了身子往季北顏方向睨了眼。
衛兵趕來的時候,看著兩人還微微一愣,祁天薇低著頭就站在席南阡麵前,而席南阡冷著一張臉,他稍琢磨也能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來了。”席南阡看著衛兵喊了聲,手指間的火星早就不知道在什麼時候消失了。
衛兵點了點頭,走到祁天薇身邊,動了動唇,也不知道要說什麼,最後一聲輕歎,攬住人,“我們走吧。”
祁天薇抬頭看了眼衛兵,又看了看席南阡,用力地將人推開,跑走。
衛兵手還僵持在半空,看去已經跑開的人,放下手,將手收回插在口袋裏,認真地看著席南阡說:“謝謝了。”
席南阡沒說話,接著衛兵也走開,追上前麵的人。
席南阡看著那大瓷瓶,眼神深邃,遲遲沒動。
季北顏手還不停地摳著瓷瓶,指甲一不小心刮在瓷瓶上,發出刺耳的聲音,把她自己狠狠下了一跳,收回手。
她是知道席南阡還站在麵前,隻是無意撞見了人的事,她還在想見著他的第一句話要說什麼,她也很想知道祁天薇和他低語時說了什麼。
季北顏心裏還糾結,正抬起頭,決定早死早超生來得好時,一道悄無聲息的陰影就從頭上投射下來,防不勝防,甚是驚悸。
“好巧。”季北顏幹巴巴笑著說,差點就咬到了自己的舌頭,心慌慌。
席南阡還真是沒什麼表情,就是這樣盯著,看得季北顏也不自在,怎麼說也是自己不對,她選擇忽略了祁天薇有些話。
季北顏伸手扯了扯席南阡,看他就是一副“我知道錯了,你要快快原諒我”的神情。“哥,我有點難受,我們回去吧。”
她知道怎麼樣能讓席南阡心軟,而且她也肯定席南阡不會因為她“偷聽”這點小事與她發脾氣,隻是有些事,沒說清楚,她也不會讓自己亂想。
席南阡伸出手,猛地一下拉過她。季北顏還沒反應過來的就撞進他懷裏,撞得頭暈眼花,身子被勒得很緊,腦子一時都轉不過來。
“哥……”季北顏動了下,是真疼,本來就疼。
席南阡又緊了緊手臂,她閉上嘴。
鼻息處淡淡煙的味道,纏繞著他的味道,不濃烈卻又是很明顯,明明那麼熟悉,這一刻感覺像是第一次,心莫名地跟著跳得很快。
她就像是能聽見自己心髒跳動的聲音,身子想往外挪挪,生怕被人發現,但她也不敢亂動,席南阡還緊緊勒著她。
兩人就這樣幹幹地站著,也不知站了多久,席南阡放開了季北顏。
季北顏就愣愣地看著他,聽他說話。
“這次就原諒你了。”
她被原諒了?季北顏又是一愣,他原諒她什麼了?她偷聽,還是她偷聽?
席南阡看著季北顏懵懵懂懂的樣子,心情突然晴朗了,彎下身子與她平視,季北顏被他眼神驚得退了步,嘿嘿地笑,雖然沒還沒想透他話裏的意思。
“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