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七晰給她把手臂上都擦了藥,抬頭正要交代她,卻見人閉著眼睡著了。
原來白皙的小臉因為生病露出病態的白,眉頭還緊緊皺著,看上去人就難受。
君七晰實在沒辦法,去洗了手拿了個毯子給她搭上,出去給她拿檢查結果。
季北顏是沒睡著,睡不著,閉上眼腦子裏也是天旋地轉,天花亂墜的,說不上來的難受。
辦公室裏很安靜,但她總覺得有人在耳邊說話,還不止一個人,嗡嗡響,胃裏也翻騰,透不過氣來,眉頭皺得更緊。
季北顏站起身,身子晃了一下,手一下撐在沙發邊緣,緩了會兒,往外走,想去外麵透透氣。
外麵都是人,季北顏走得慢,前麵有一群人圍在一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隻聽見一個女人尖銳的聲音,周圍人也隻是看著熱鬧,隨便竊竊私語討論兩句。
季北顏打算繞過,人正晃到人群外,沒想突然一個人從人群中摔出來,摔在她麵前一米不到的地方。
季北顏皺了下眉,瞅著摔出來的人,猛地一瞬間目光驟然聚合,集中在半倒在地上的女人身上。
“秉曉柑。”季北顏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中氣十足地喊了聲,明顯看見地上的女人身子顫了下。
季北顏掃過看熱鬧的人,腦子重的顯得更不耐煩,晃著步子大步走過去,勾著身子去拉地上的人手臂。
女人頭發都是亂的,低著頭看不見臉。
“秉曉柑。”季北顏沉下臉又喊了聲,扯著她胳膊。
“你是這狐狸精的朋友?”一個挺著大肚子的女人從人群中趾高氣揚地走到兩人麵前。
季北顏抿著嘴沒說話,目光一直盯著地上坐著的人。
“我問你話,你是不是這賤胚子的朋友。”女人見季北顏不說話,說話更難聽,甚至還伸手推了一下季北顏。
季北顏身子本來就無力,往後躊躇了一步,偏過頭冷著眼看向說話的女人。
女人被季北顏的眼神駭住,唬了臉瞪著她,唇動了動還是沒再說話。
季北顏皺眉望著地上的人,還把人往上提,“秉曉柑起來。”
秉曉柑坐在地上,不抬頭不說話。
“我再說一遍,起來。”季北顏也沒好脾氣,冷下了聲音。
秉曉柑身子歪了下,慢慢抬起頭看向季北顏,眼淚一下就從眼裏滾出來,“顏寶……”眼神甚是慌張委屈。
季北顏眯起眼,這哪還是平日見到的人,一雙大眼睛紅腫,如今隻能看見一條縫,頭發淩亂,嬰兒肥的臉上兩個巴掌印,一身狼狽。
“呸!大家都看看這狐狸精長什麼樣,還好意思抬起頭來。”女人啐了秉曉柑一口,在一旁招呼地大聲喊。
秉曉柑被周圍的目光羞愧地又低下頭,身邊人指指點點說著什麼難聽的話。
一人一句,季北顏本來自己都混亂,還搞不清怎麼回事。
“我讓你閉嘴。”季北顏看向嘰嘰喳喳說話的女人,腦仁都漲得疼。
女人把肚子一挺,“我就不信你還敢打孕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