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兒往一個方向瞧了眼,入眼的人沒一個有點人樣,臉被打得像豬頭,腫的不行,看不出原來是什麼樣,還有幾個嚴重的已經被送到醫院。
這是她從安娜那了解到的,大部分情況也清楚了。
“先走了。”席南阡對宋清兒說。
“嗯。”宋清兒看了眼席南阡肩上的人,微微有些擔憂,看了眼席南阡,又覺得自己的擔憂是多餘的,畢竟是席南阡,再嚴重也不會怎麼樣,隻不過依照季北顏的脾氣……“明天出來聚聚,有些事和大家說說。”
“看時間。”席南阡落下一句話就扛著季北顏離開。
男警官看著事情還沒處理完,人就要被帶走,不幹了。
宋清兒扯著警官,胡扯著。
席南阡前腳走,警局不少的人都開始議論起來,和剛剛吵吵鬧鬧又不同。
走一步蕩一步,季北顏被蕩得難受,晚上還喝了不少的酒,腦子開始犯懵,緊抿著嘴,不讓自己發出半點聲音。
鼻息間是自己熟悉的聲音,聞著一些風塵仆仆的味道,不過這個時候不比以往,心懸在半空,半點喜悅都沒有。
席南阡的車停在警局門口,開了車門,把季北顏先放進去,沒看她一眼,甩手就關了門,亂了的頭發被風吹氣,心不由得揪起。
席南阡坐到駕駛座上,手搭在方向盤上,餘光掃了眼身旁一直沒其它反應的人。
“把安全帶係上。”聲音沒有一點溫度。
季北顏身子跟著動了下,扯過安全帶係上,唇抿地緊緊的,兩隻手攥在一起,骨關節透過皮膚露出白色。
車如脫弦的箭一般從警局門前駛開,消失在黑夜中。
席南阡停了車,兩人從停車場走出來,季北顏跟著席南阡身後到家,兩人都沉默著,沒人開口說一個字。
到了家,席南阡直徑往房內走,沒去管季北顏,季北顏看著他,呆呆地坐在沙發上,目光放空,看不出她在想什麼。
整個屋子隻有時鍾噠噠的聲音,靜得可怕,敞亮的燈光,讓人都覺得不太尋常。
季北顏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抱著抱枕,抱枕被抱得變形,上麵貓的圖案臉都扭曲,看上去嚇人。
直到有腳步聲從樓上傳出來,沙發上一動不動的人才動了下,不過是把抱枕抱得更緊,像是隻有這樣才能讓自己覺得有安全感。
席南阡身上還帶著水汽,看了眼沙發上的人,皺起眉,慢慢走過去,刻意放重了些腳步聲。
身影落到眼前,稍微遮了那格外明亮的燈光,她下意識抬起頭看,連自己都不知道此時事怎樣一種表情。
席南阡看著她,她手上還有傷口,明明前不久才好了的傷口,現在又增加了些,他伸手拿起她的手。
“啪”的一聲,落空的手,手上有一絲疼,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卻比不過他此時的表情。
季北顏仰著頭與他對視,眼睛一眨不眨。
“說說今晚的事。”席南阡似乎壓抑著自己的情緒,看著她,再沒有其它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