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生氣的事是她和其它人動手,他太害怕她哪裏受傷了,半點都看不得。
從上一次,來的路上滿腦子幾乎都是她倒在血泊的樣子,揮灑不去。
他知道是自己想得嚴重了些,以她的身手怎麼樣也不會,但是那種想法連自己都克製不了,太害怕。
季北顏眼淚一時也止不住,聽著他的話,他的聲音就在耳畔,明明現在不想看見他,不想和他說話,但聽見他的聲音,那種委屈,今晚打架的委屈,祁天薇所說事的委屈,一下湧上來,眼淚在他麵前根本控製不住。
席南阡拿起她的手,手指摩挲著她無名指上的戒指,低頭吻了吻,懷裏的人身子輕顫。
她怎麼能說出那樣的話,一拍兩散,他早就已經逃脫不了她給的束縛,讓他如何離開。
不是她離不開他,真正的是,他離不開她。
再沒有哪一句話,比這樣的話更讓他覺得心痛和憤怒。
他想如果她不要他了,他要怎麼辦?
“你什麼都不和我說。”季北顏輕聲開了口,收了收自己手指,聲音顫抖,“我向你求婚,你開始對我冷淡,你退役也不和我說,這樣的事我還是從別人嘴裏聽說,席南阡,你到底當我是什麼?”
那種難受不是一般的難受,仿佛有無數螞蟻在撕咬自己的,心,明明兩個最親密的人開始有了秘密,但那種秘密就像是全世界都知道,隻有自己一個人被隱瞞。
席南阡一怔,似乎沒想到她知道他退役的事,於是一切的事都能聯係起來,聽著她輕輕抽泣的聲音,像當年還是個愛哭的小女孩,不知不覺就長大了,卻還是愛哭。
這輩子也就是她了。
這事,他也有不對,沒給她本有的安全感,隻不過本就有自己的打算。
“我喜歡一個女孩子,嗯,10年,喜歡整整十年。”席南阡吻了吻她耳朵,在她身旁說道,“我當時進部隊的時候就想,要給我姑娘最好的,不是家裏給的而是我自己能給得起的。”
季北顏聽著席南阡說話,像講故事一樣,眼淚還在不住地掉,卻注意著他的話。
“我就想著,要是有一天離開部隊,就是我要給我小女孩最好的一切的時候,我不能讓她時刻這樣過著隻是想著我的日子,我要讓她安心,她需要我時,我也能在她身邊,生病時我照顧她,她可以隨時向我撒嬌,而不是通過一條冰冷而不知道有多遠的電話線。”
席南阡忍不住笑著,這輩子的情話都在這裏說完了。
“……”季北顏光聽著席南阡的話,忘了哭,入耳的話讓耳朵發熱,她還處於懵懂狀態,腦子裏過了一遍他的話,腦子還是無法思考,微微抬起頭看他,“什麼意思?”
“我要娶那個小女孩了。”席南阡看她眼睛紅紅的,很好欺負的樣子,吻了下她的眼睛,“季北顏,我沒幾個十年,前十年我在等我女孩明白我的心意,後麵的幾個十年,我想她能以一個身份陪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