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被賣了。
季北顏手捂著臉,滿腦子裏都是馬上要和席南阡去登記結婚,越想心跳得越快,那種心悸的感覺,空落落的,總覺少了點什麼,又感覺滿得要溢出來。
季北顏側著頭,皺著眉,臉色都發白,“哥,怎麼辦?我有點緊張。”
車等著紅綠燈,席南阡看向季北顏,捏著她的手,手裏的溫度偏低,他笑了笑,“我也緊張。”
季北顏一瞪眼,她完全沒看出來,他做事還是那麼有條理,表情和平常也沒什麼變化,她苦笑,“你騙我呢。”
席南阡笑笑,不說話,身後有車在催促。
席南阡放開季北顏,繼續開車。
她是不知道,從昨晚他做的夢,自己想想都覺得好笑,夢到兩人去登記,到了地方她就跑了,自己打電話,找人怎麼也找不到。
被這個夢嚇醒,就再也沒睡著,抱著她,生怕明天有哪點不對,出了什麼事,他連一點小事都不願在這樣重要的日子出現。
他席南阡不是什麼聖人,就一俗人,七情六欲全都有,不在乎其它,就在乎她一個,這輩子覺得能一直這樣走下去,他也算死而無憾。
從早上出門,手心就開始滲汗,握方向盤的手都禁不住的在顫抖。
上天對席南阡是最好不過,平時裏二環路是最堵的,但今天開車一路都是暢通無阻。
車窗外閃過無數的事物,每一樣都是熟悉的,可看在現在的季北顏眼裏,沒有一樣是認識的,真的是整個人都是懵的,腦子裏已經是一片空白。
季北顏拳頭收收緊緊,呼吸吐氣再呼吸再吐氣,沒半點作用,季北顏靠著看向席南阡,“哥,我還是緊張,緊張得不行。”
席南阡不時都有注意的季北顏這邊的動靜,真是可愛壞了,她這樣一來把他弄得冷靜下來不少。
“我們過幾天再去?”席南阡笑道。
季北顏一愣,自己都跟著有些恍惚,這話一點都不像是從席南阡嘴裏說出來的。
季北顏張了張嘴,看著席南阡,咬著下唇,很堅定地答道:“今天,就今天。”
反正總會有這麼一天,這事是逃不掉的,而且她也想讓他開心……
車一路到民政局,席南阡把車停好,拿起兩個人的戶口走下來。
季北顏牽著他,看著民政局外已經有不少的人排著隊,幾乎都是成雙成對,穿著漂亮的衣服,揚著笑,也有不少事帶著家人一起來的。
季北顏一看這陣仗,本來要冷靜下來的心又開始打著退堂鼓,緊緊地抓著席南阡,生怕他一下離開。
席南阡把她拉到最尾排隊,看著季北顏光顧著緊張,伸手給她理了理頭發,嘴角一直含著一抹笑意。
席南阡是這樣一個性子,他是有權利不用排隊,或者叫人弄好就行,但是生於軍世家,從小的耳濡目染讓他有紳士風度,絲毫沒覺得自己和別人有什麼不同。
但在某人的問題處理裏,往往就會很容易的失了自己的原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