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南阡雙手重疊放在前,一隻手掌心按著另一隻手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朝他緩緩而來的人。
她明明帶著頭紗,他卻能將她眉眼看得清楚,那雙隻是注視著自己的眼睛,刻畫了一輩子。
這種感覺很奇怪,明明兩人都已經拿證了,他卻比那時還緊張,看著她越發地靠近,他手心裏滲出的汗黏濕濕的,每一秒都突兀著異常的心跳。
待人走到麵前來,那一刻,眼裏隻有眼前這個人。
幾個伴娘伴郎退到兩側。
季北顏看著席南阡,下意識勾起嘴角,看了眼身旁的季承商。
季承商也看著席南阡,默不作聲不說一個字,拿起季北顏的手,朝席南阡伸出手,將兩人的手接過,重疊在一起,重重握了下,還是沒有一句話。
季北顏心微微一顫,咬著下唇,死死手握成了拳頭看季承商。
季承商笑了笑,對於一個父親而言,這樣的時刻並不是那麼好受,也讓他說不出什麼話來,生怕自己一說話,擾了此時的氣氛。
季承商看向席南阡,所以得話都留在眼神裏,隻是作為一個父親的寄托,沒有別的話。
席南阡點了點頭,接過季北顏的手,牽著她走到身份麵前。
季承商退到來賓席上,尚淑拍了拍他的手,“沒什麼好擔心的,你不是一直把南阡當成自己的女婿在培養嗎?”
“我知道。”
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沒什麼不放心。
季北顏站在神父麵前,一動不敢動,身子僵硬,連席南阡牽著她的手力道重了些都沒發現,看上去她聽神父說話聽得很認真,但是神父說的話一個字她都沒聽進去,隻看見他嘴閉閉合合。
“我剛剛站在這裏的時候都還在想,你會緊張成什麼樣,看來……”席南阡的聲音在身旁輕微響起,像是一股清泉流進耳朵裏,緩而慢。
季北顏用餘光掃了一眼他,嘴角微微上揚,來掩飾自己的緊張。
神父還在念一些有的沒的的誓詞,季北顏還僵硬地聽著,突然身邊的人動了下,她也跟著無意識抖了下,不明所以。
神父的聲音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看著神父前的男人轉過身麵對著女人。
季北顏腦子裏還昏昏沉沉的,有點困意,本人已經在神遊天外,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覺得有人捏住自己的胳膊,讓自己轉了個身。
入眼便是那張輪廓鮮明的臉。
“貓貓。”席南阡叫她,叫得頗無奈,伸手掀開遮住她麵容的頭紗,就知道她一臉懵懂。
“不……”神父想去阻止卻已經來不及了,這種突發情況也隻得由他們去了。
頭紗被掀開,眼前所有都清晰起來,季北顏睜著大眼看他,唇都有些幹澀,眼睛也不敢四處亂掃,隻能看著眼前的人。
“緊張嗎?”席南阡反倒笑起來,就是在笑話她,看著她這個模樣,說話的聲音極低,低到在她耳邊纏繞。
坐在最前的人都難聽清說了什麼。
季北顏撅著嘴,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