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會計是從牢裏出來的人,因為做過牢的女人,沒有了家庭,沒有了工作,現在生活很貧困,給了她一點錢,她就什麼都說了。
她還說是那小保姆主動勾搭上那工頭的,那工頭也不是什麼好鳥,被傻子打過一次,也沒收斂。至於小保姆的後來,就是失蹤了。跟傻子的爸爸是同時失蹤的。之後,公司裏就被查了賬,偷稅漏稅,加上做假賬,這些混亂都讓傻子媽媽一個人去麵對了。
那會計也說不清楚,傻子爸和那小保姆最後到底怎麼了?是一起私奔了,還是兩個人都死了,反正到現在也沒有下落。
傻子不露聲色的就這麼聽著,我心中已經出現了很多疑問,隻是他沒有說話,我看著他那冷著的臉,也不敢插嘴問話。
傻子最後也沒有表態,隻是讓那相機男抓緊時間幫忙查到那個車牌號,有消息可以給剛才的那個號碼發一條空白短信。他再給他打電話。
那年代要查一個車牌號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不想現在的網絡那麼強大,直接輸入車牌號都能找到很多信息來。不去跟交警查,那是一輛什麼車子都不確定。
相機男離開之後,我們的船並沒有急著靠岸。傻子就躺在竹椅子上抱著我,不願意放手,閉上了眼睛。
我微微掙紮了一下,他卻抱得更緊,低聲,讓他這麼抱一會。
我就沒動,靠在他沒有心跳的胸口,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那天我聽到的工人說的那些話跟傻子說了。工人說,煙頭喝醉酒的時候說,他上過小保姆,也殺了小保姆。那在我上次逃走之前,我確實在家裏沙發下麵看到了那雙白色的中跟鞋,我甚至懷疑小保姆的屍體就在沙發裏。
傻子一聲冷笑,說我是見鬼了。那雙鞋子,整個家裏根本就沒有。而且也幸虧,我沒有真的拆了沙發。因為那沙發裏,根本就沒有屍體,有的是胖女人藏在那裏麵的錢,很多很多的錢。數目已經多到讓她發現,我撬開沙發,看到那些錢,足夠讓她有殺了我的理由。
也許大家沒有辦法,理解這個邏輯。那年底,生意人,把錢藏在家裏是很常見的事情。一來受賄數目的,有些需要大筆現金。二來,逃稅也不能上報真實的財產。現在就不一樣了,受賄數目的,就是一張銀行卡,背麵寫著密碼,一次性的銀行卡,用完就再也不用了。
那時候要送人錢,買一箱蘋果,最上麵一層是蘋果,下麵全是現金。就這麼送去人家裏。
我也說了自己的疑問。現在看來,很可能是煙頭真是上了小保姆,記恨傻子爸爸打他,找了辦法,在家裏殺了小保姆和傻子爸爸。
我說出自己的理解,傻子又是一聲冷笑,他抓著我的手,在唇邊點點。別開臉,看看那邊的薔薇,好一會之後,在我以為,他不會再說話之後,他才問道:“你見過我爸嗎?”
我不知道他說的是他爸活著的時候,還是他爸死了以後。我說我就是那次在鏡子裏見過而已,之後,都沒見過。但是見那白襯衫的次數就比較多。不過這段時間,我也沒有碰那個藥,看到的次數也少了。感覺真的是因為那藥的關係才會看到他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