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看上去有點為難,但是還是同意了。胖女人跟煙頭這麼多年的關係,現在人死了,去看看也是應該的。他們這麼一走,這個屋子裏就隻剩下我一個人,我還是會害怕的盡量在外麵院子裏待著。
那幾天降溫了,我在院子裏待了一個小時,就覺得冷。猶豫了一下,還是回到了房子裏。我也對自己說我不害怕,我什麼也看不到。我那段時間也沒有接觸那種藥,我也就是自己嚇自己罷了。
我拿著傻子的遊戲機就在房間裏玩著。以前玩遊戲機的時候,總會玩著玩著就上癮了。但是那天,我卻一直沉浸不到遊戲中去。總覺得心裏有事情,會想著那些我看到的東西。莫名的總覺得,這個空間裏不隻我一個人,甚至還會時不時覺得,明明已經關了門窗,卻不知道哪裏吹來的冷風。越想著,身體越覺得冷。
最後我還是決定,先去我媽那邊看看,跟我媽說,傻子這邊的安排。讓後爸和她一起去別的工地,他們願不願意什麼的。
可是在我從床上下來,走到房門前,一打開房門,就看到了站在外麵的胖女人。
我心裏驚了一下,她就是那麼站著,沒有拍門的意思,而且依照她的性格,人還沒有進屋呢,就應該先聽到她的罵聲。她就這麼站著,沒有罵我,也沒有說話,沒人任何的動作,甚至還是抵著頭,讓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阿姨。”我低聲說著,本來這看到人了,我應該更安心一些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胖女人給我的感覺很不好。總覺得她的氣色太差了。跟她早上吃早餐的時候,太不一樣。我那時候以為,她是因為去看了煙頭的墳傷心,才那樣的。
她站在我麵前,一動不動的好一會。我才注意到她並不是一直低著頭的,而是一直在盯著我的肚子看著。我緊張地趕緊後退了一步。這個孩子不能讓她知道。她對傻子的孩子絕對是一個很大的傷害。
因為我的動作,她終於有了反應。她緩緩抬起頭來看著我。那眼睛,並不是哭紅的樣子,而是很重的黑眼圈,就好像很多天沒有睡覺的模樣,整張臉感覺都是沒有一點精神的。
她對著我緩緩伸出手去,竟然還是朝著我肚子這邊來的。我又後退了一步,趕緊說道:“阿姨,你回來了。那我,我,我去給你買點芋頭糕吃吧。”
她還是站在房門口的位置,沒有移動一下。
我慌了,也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做什麼好。好一會她才說話,她用很小聲的聲音說道:“那是我的孩子!那是我的孩子!”
我疑惑著。我肚子裏的孩子,隻有我和傻子兩個人知道。要非說還有別人的話,那就是那天晚上的醫生。難道消息透出去了?可是也不對,胖女人那時候說的是“我的孩子”,她的孩子不就是傻子嗎?怎麼是對著我肚子說的?
我害怕得說話都顫抖著:“阿姨,我去給你買芋頭糕。”
她還是沒有讓開房門,就那麼站著不動,一直看著我的肚子。突然,她抬起頭來,上前兩三步,就抓住了我的手腕。抓得很用力,我痛得叫了起來,她湊近我,咬牙著說:“肚子裏是我的孩子。這個孩子給我保住了,給我生下來。我要這個孩子給我上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