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我慘叫了起來,拚命掙紮著,還一拳拳打在了胖女人抓著我的那隻手的小臂上,可是她卻一點放手的意思也沒有,依舊那麼緊緊的抓著我,惡狠狠地說著:“聽到了沒有!這個孩子給我生下來!他要是死了,我也要你死!”
我急得哭了起來,趕緊說著:“聽到,聽到了。”
她放開了我,慢悠悠的走回自己的房間裏去。我看著手腕上已經出現的一圈青紫的印子,整個人驚慌得虛軟無力的跌坐在床上。
剛才,胖女人那表情,跟煙頭好像。她說,她的孩子,要孩子生下來給她上墳。死了的人才要上墳。沒有孩子的煙頭,葬下去就連個上墳的人都沒有。他是惦記著這個孩子給他上墳?
那次,他在家裏,強上鍾欣玉的時候,是在我的房間裏,他一直以為是我,還對傻子說過那樣的話。那天晚上我卻正好在傻子那。而鍾欣玉到底是怎麼到了我的房間,又是怎麼穿上白襯衫的這個,我到現在都不清楚。但是那天上了她的,應該是煙頭。所以,煙頭覺得這個孩子是他的?
很混亂,我卻沒有辦法在這裏想明白。看著門外已經沒有了聲音,我趕緊溜下樓去,離開這個鬼屋。
看著外麵明亮的陽光,時不時從身旁駛過的車子。這個世界其實一點也沒有改變。隻是我身後那屋子,已經成了一座名副其實的鬼屋了。為什麼還要回去?我不知道這麼問過自己多少次了。但是卻還是要回去了,我不想讓傻子一個人走下去。
離開那房子,我努力讓自己穩住心神,我很想跟傻子說胖女人的情況,可是那時候,我還沒有手機,街上到處是公用電話,我卻不敢打。都是一個鎮子上的,三天兩頭見到,就怕說的話被人聽到了。
我也忘了要去我媽那邊的事,就這麼在街上晃著,知道高中的放學,他們回到鎮子上的,那個曾經跟我要好的女同學看到了我,才叫住我。說我臉白得厲害,是不是生病了。別在街上昏倒了。
她還給了我之前那些練習的答案,還特別說,她跟老師問了一下,社會上的人,要怎麼報高考。上次我說的那些,她都挺上心的。她還說:“羅藝,高老師說,要是你不會報名的話,跟他說,他幫你留意著。”
那年代,能考上師範已經是很不錯的了。老師也知道我家裏的情況,估計是出於同情才會這麼幫我的。
也隻有在這樣的事情,我才會感覺到,這個世界,並沒有拋棄我,沒有把我永遠封在那鬼屋中。我的未來,還可以去努力。
跟她聊了一會,也到了做晚飯的時間了。我估計著傻子應該已經回到家了,該去麵對的還是要去麵對的。我買了菜,走向那……鬼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