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敢看,隻是剛才那麼看了一眼,也不確定到底有沒有。我隻能搖搖頭,什麼也說不出來。
傻子說道:“兩隻手,一隻是我爸的,一隻是那個男人的。他的頭頂,從我媽的肩膀上露出來了。腦袋上麵有著很大的血窟窿。前幾天還沒有看到煙頭跟著她,我看她這次上墳回來,就給了煙頭這個機會了。”
“怎麼辦?”我哆嗦著說著。
“再忍耐幾天,等我手裏的工程收回款項,我在公司裏做事更名正言順之後,我們就聯係廖先生。他知道得肯定很多,而且他能幫我們。”
那個廖先生,我對他的感覺一直不好,總覺得他神經兮兮的,是個騙子,而且之前他就是在胖女人那邊的,現在要我們去找他,這合適嗎?
應該是傻子看出了我的不安,說道:“那種人,他能幫著我媽,把我弄成這樣的活死屍,他自己也不算是什麼好人。但是他絕對是一個見利忘義的人。隻要給錢,給得夠多。他肯定會幫我們。”
我是跟著傻子一起回屋子裏的。胖女人的房門緊鎖著,也沒有看出任何的異常來。
忍耐!我必須忍耐!在接下來的幾天裏,胖女人有時候會變得那種很恐怖的樣子,但是她也隻能看著我的肚子,沒有什麼別的動作。有時候,她就跟以前一樣,對我很凶。還時不時說鍾欣玉的好。我想她的記憶應該跟以前的傻子一樣,兩套記憶是沒有交集的,所以胖女人應該並不知道我懷孕的事情。
八天之後,傻子晚上沒有回來。這是出事以來,他第一次晚上不回家。他知道我一個人在這裏會害怕,晚上都會按時回來的。但是那個晚上他沒有回來。他打電話回來說,他在外麵喝酒應酬,那晚上,他終於收了一筆很大的款項,並做成了他掌管家裏的事業以來的第一筆大生意。
我一個人早早就縮在床上,睡不著,就看著燈害怕。總覺得害怕。已經習慣了傻子在身邊,現在突然不再了,真的很不習慣。
就在我以為,傻子那個晚上不會回來的時候,我聽到了房間的敲門聲。我的第一感覺就是胖女人又來了!我嚇得不敢做聲,隻能更縮著自己。
直到門外傳來了傻子的聲音。我才在那份不安中穩定下來,給他開了門。
他身上帶著酒氣,對我笑著,伸手就抱住了我。沒說話,反手關了門,才在我耳邊說道:“羅藝,羅藝,羅藝。”
“啊,你先放開我。”他身上的酒味,讓我有些不舒服,有種想吐的感覺。而且這幾天,這種惡心的感覺越來越明顯了。
他放開了我,但是卻吻上了我的唇。含含糊糊地說著:“羅藝,謝謝你,要不然,我這輩子,都隻能是個傻子。”
“到底怎麼了?”我推開了他。
他說,他成功了。隻要不出意外,兩年後,家裏公司的法人,就是他。他終於拿回來了自己應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