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回 蜀中有子(1 / 2)

話說蜀中西南方向,有一座小城。

小城中有一家姓白的大戶,祖上一直經營綢緞莊。到了白錦棠這一代,更是經營有佳,財源不斷,家產十分的豐厚。

白錦棠生有一子,名叫白禦風。

白禦風天性善良,為人正直,從小便樂善好施,周濟窮人。而且父親白錦棠自幼便給白禦風請了文武師父。白禦風又十分的聰慧,不管什麼都是一學就會,一會便通。通了詩書禮儀,又找師父來教佛道經典。通了經典,又找師父來教百家論言。

而練武更是一步青天,飛入直上。師父幾乎每年一換,直到了十七歲,才遇見一個外地來的拳師,名叫張天勝,教授了白禦風三年。不過到了二十歲這年,白禦風已然能勝師父幾招了。

這日師徒兩人對練完後,就在小廳中休息。張天勝說道:“風兒,我教了你三年。你幾乎已經將我的功夫全部學去。我現在已經沒有什麼可以教你的了。所以我準備過幾日就向你父母請辭離開。”

白禦風聞言大驚,立即說道:“師父何須如此啊。你是我這些年所遇見最厲害的人物。這三年來承蒙師父悉心傳授我功夫,我才得有今日成就啊。師父不必告辭,弟子自然會贍養你的。”

張天勝聽後十分感動,說道:“你本就極為聰明,常能舉一反三。隻不過我已江郎才盡,不能再傳授你什麼了。我愛惜你一身好底子,又如此聰明。且天性純樸,忠厚善良。所以忽地動了一個念頭。”

白禦風問道:“師父動了什麼念頭?”

張天勝回道:“我有一個師兄,人稱三臂天王尚文定。居住在江西南昌,比我要厲害許多。而且他的暗器最為厲害,可以在雙刀在手的情況下,還能趁敵人不注意的時候打出暗器,直取命門。是以江湖上才送他三臂天王的稱號。如若你能在他手下練功,他日成就不可限量。”

白禦風聽後十分高興,他自幼喜好武功。小時候不知事,就隻跟著師父學,也不論優劣。到了十二三歲,便能將師父打敗。之後當地的武師盡皆都給請到白家教他武功,可幾乎都是一年就能被他打跑一個。也就漸漸覺得很多武師名不副實。隻有這張天勝,教授了白禦風三年,才被他勝得幾招。是以白禦風十分敬重張天勝這位師父。

現在聽他說還有更厲害的人物,又是他的師兄,自當是想他引薦了。便說道:“那師父快快帶我去吧。”

張天勝卻笑道:“風兒,你不必急。我先行去江西尋找我師兄。要是他肯教授你的話,我帶他來就是了,何必讓你跑這一躺。況且你是家中獨子,還是在家侍奉父母吧。”

白禦風點頭說道:“那就有勞師父了。這一路上的盤纏,師父隻管從賬房支取就是了。”

如此,第二天張天勝就前往江西了。就在他走後數日。白錦棠見兒子將武學師父送走,也不說再請這話。而且白禦風今年已經二十,便起了讓他娶親生子,傳宗接代的想法。

與妻子一商量,也是讚成。於是一方麵請媒婆相一家合適的姑娘,一方麵同白禦風說了。本以為這大喜之事,白禦風應該歡喜才是。誰知道白禦風卻是吵著不想娶妻,問其原因,卻又不肯說。

這就惹惱了白錦棠,兩父子一下就鬧僵了。原來白禦風十幾歲的時候,那些被他打敗的師父,為了不在他麵前丟了麵子,便推說自己因為不是童身了,才會輸給他這個童身練功的人。

本來此話也不假,童身練功,確實更易精進,但人生在世,總不能一輩子不娶不嫁。況且武學修為,乃在日夜勤練之下的積累,也有優劣之分。就如習明義,得落霞神僧傳授,隻三年便成此中高手。

白禦風那時候隻得十幾歲,可這種思想卻漸漸根深固蒂。所以當他父親讓他娶親生子時,他便覺得我這一身好功夫練得不易,哪裏能這麼快就娶親,破了我的武功,這才反對。不過白禦風雖然不娶,卻也不敢過分頂撞父親。隻是每日不同父親說話,一提此事,便借機溜走。

就這麼過了半月,習明義聽得煩了,忽地起了離家出走的想法。想起師父正在江西尋找他的師兄,何不就此前去。那尚文定如此厲害,自己在家請他前來,怕失了禮數,覺得還是自己親自前去迎請,才算恭謹。

越想越覺得對頭,便在賬房拿了些銀兩,獨自一人跑到江西南昌去找師父。

到了南昌後,詢問三臂天王尚文定所居何處,隻聽人說那尚文定被仇家尋來,已經避走了。白禦風聽後大失所望,一來沒有見到尚文定,二來覺得被仇家尋來就跑,不算什麼英雄好漢。又想到師父是否也跟著一起避去,還是來了沒找到回家告知自己去了。

本想立刻回去的,但是一想既然到了南昌,何不去那最有名的滕王閣中一遊呢。正朝滕王閣行走,忽地聽人召喚自己。回頭一看,正是師父張天勝。

兩人找了家酒樓吃酒,一問才知道,原來張天勝到了南昌,便知道師兄為避仇家已經逃走。此番前來,自己未尋到師兄,覺得回去無光。又想或許過些時日,師兄自會避禍回來。便在南昌住下。